手機螢幕發出的幽冷藍光,在昏暗的東廂房裡顯得格外刺眼。
“老傢伙還沒死透。城南廢棄車場,最後一次交易。”
溫簡靠在陸晏的臂彎裡,視線從那行字上挪開,眉頭微微蹙起。這大半夜的,剛把劉青山留下的爛攤子燒乾淨,對方就掐著點發來這麼一條挑釁的簡訊,看著就像是個拙劣的激將法。
“這幫人是不是覺得我們沒長腦子?”陸晏冷笑了一聲,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原本打算直接把這個虛擬號碼拉黑,“劉青山在南洋那個地宮裡被水銀和毒漆反噬,老周親眼確認屍體都拉出來了。現在跟我說還沒死透?”
他摟著溫簡腰的手臂緊了緊,語氣透著不耐煩:“這肯定是賀明淵或者劉青山手底下哪個還沒落網的馬仔,想拿這當幌子把我們騙過去。高然那邊今晚肯定有的忙了,讓他去查這個IP,我們接著睡。”
陸晏說著就要把手機扔回床頭櫃。
“等等。”溫簡突然按住他的手腕。
溫簡沒去搶手機,而是半支起身子。被子順著肩膀滑落,露出他帶著幾枚紅印的鎖骨和清瘦的肩頸線條。夜裡屋子裡的暖氣雖足,但離開被窩還是有一絲涼意。
陸晏眼神一暗,順手把被子拉上來,將人嚴嚴實實地裹住,順勢將他半抱在懷裡,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
“看出什麼名堂了?”陸晏的呼吸打在溫簡的耳根處,帶著點剛被吵醒的慵懶和低沉。
“這簡訊,不是單純的文字。”溫簡指著螢幕下方,“你看,這裡附帶了一個只有兩秒鐘的空白音訊檔案。”
陸晏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確實有個極小的不起眼的音訊附件圖示。如果不仔細看,很容易被忽略。
他點了一下播放。
揚聲器裡傳出一陣細微的“沙沙”聲,像是不小心錄進去的環境底噪,什麼有用的資訊都沒有,兩秒鐘轉瞬即逝。
“就一陣風聲。”陸晏皺眉。
“不是風聲。”溫簡掀開被子,利落地翻身下床。他趿拉著拖鞋,從旁邊抓了件寬大的灰色開衫套在頭上,“去正房。”
陸晏嘆了口氣,知道這覺是睡不成了。他也不含糊,套上長褲和襯衫,跟著溫簡出了門。
正房裡的無影燈被開啟,瞬間照亮了工作臺。
溫簡沒有拿任何現代的音訊分析裝置。他走到角落的儲物櫃前,搬出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紅木盒子。這盒子造型奇特,中間是空的,像個縮小版的共鳴箱。
“這是以前老木匠用來聽木頭內部蟲蛀聲音的‘聽風筒’。”溫簡把紅木盒子放在桌上,“紅木的質地能把特定的低頻震動放大。”
他把陸晏的手機拿過來,音量調到最大,然後將手機底部揚聲器的位置,嚴絲合縫地扣在紅木盒子的凹槽裡。
“再放一遍。”溫簡雙手按在盒子的兩側,閉上了眼睛。
陸晏點下播放鍵。
“沙沙……”
這一次,聲音經過紅木空腔的共振放大,發生了一種奇妙的變化。在那種類似風聲的沙沙底噪中,夾雜著一種非常規律的、低沉的“咔噠、咔噠”聲。
聽起來,就像是有什麼堅硬的東西在互相摩擦。
錄音放完,溫簡睜開眼,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聽出來了嗎?”溫簡抬頭看著陸晏。
”。在頭骨塊兩者或“,鎖頭眉晏陸”。響在節關麼什是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