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影燈的冷光打在那片深海沉銀上,泛出幽藍的光澤。
溫簡捏著那塊金屬原片,指腹順著上面複雜的十字齒痕摸了兩遍。這東西的手感太獨特,冰冷、堅硬,透著股不屬於這世間的沉重感。
“去趟瑞士把東西取回來?”陸晏站在旁邊,目光也落在那金屬片上,語氣裡帶著點躍躍欲試的狠厲,“既然鑰匙齊了,我倒要看看當年我爺爺到底在瑞士銀行的地下金庫裡留了多少身家。”
“去不了瑞士。”溫簡把金屬片放下,摘了白手套,“起碼現在去沒用。”
陸晏眉頭微挑:“怎麼?這鑰匙還有玄機?”
“你爺爺是個算計到骨子裡的人。他連自己兒子的死都能做局,怎麼可能把陸家最核心的資產,就這麼簡單地鎖在一個需要人親自去開的海外金庫裡?”溫簡拿起桌上那張羊皮地圖的影印件,指著那個代表瑞士的座標標記。
“這標記旁邊,用硃砂點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實心圓。在咱們木工行當的圖紙裡,實心圓代表‘死扣’,也就是不能從外部物理拆解的意思。”溫簡轉頭看著陸晏,“這說明,那個保險箱根本沒有外露的鎖孔。你拿著鑰匙去瑞士,也只能乾瞪眼。”
陸晏眼神一凜,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門道。
“沒有鎖孔的保險箱……”陸晏腦子裡飛快運轉著現代金融機構的最高級別安保系統,“那是聲紋動態密碼箱。需要特定的頻率聲波,結合即時生成的動態口令,才能從內部觸發解鎖裝置。這東西防得住最頂尖的駭客,更防得住暴力破壞。”
“對。”溫簡點點頭,拿過那個裝有“血骨玉”的盒子,把裡面的指骨拿出來,和那片深海沉銀並排放在桌面上。
“你爺爺當年把這兩種材質截然不同的東西留給我養父,就是為了在三十年後,製造出那把獨一無二的‘聲音鑰匙’。”
溫簡轉身,從工具櫃裡翻出一個有些年頭的木製共鳴箱。這箱子看著不起眼,但裡面的隔板全是用百年老杉木做的,迴音效果絕佳。
他把共鳴箱放在桌面上,開啟側面的小門,把那把深海沉銀的金屬片卡進內部的固定槽裡。接著,他又把那截帶著生物熒光劑的血骨玉,懸掛在金屬片的正上方。
“高然,把你的加密電腦拿過來,連上陸氏海外信託基金的最高許可權登入口。”溫簡衝著門外喊了一聲。
高然一直守在院子裡,聽見動靜趕緊抱著電腦跑進來。
“老闆。”高然把電腦放在工作臺上,螢幕上顯示著一個要求輸入聲紋口令的黑色介面。
“麥克風湊近這個共鳴箱的收音孔。”溫簡指了指。
高然趕緊照做。
溫簡沒拿刻刀,而是從包裡找出一根打磨得溜光的紫檀木棍。
“深海沉銀的密度大,敲擊時聲音清脆短促;人骨質地酥鬆,敲擊聲沉悶綿長。加上這共鳴箱裡特殊的老杉木隔板,能把這兩者的聲音混合、放大,形成一段任何電子合成器都模仿不出來的複合聲波。”
溫簡深吸了一口氣,握著紫檀木棍,眼神瞬間變得專注無比。
他沒有看電腦螢幕,耳朵微側,手腕猛地發力。
“當!篤……噹噹!篤……”
木棍在深海沉銀和血骨玉之間快速敲擊。節奏時快時慢,輕重交替。這是三十年前,他養父教他的第一套基本功——“盲聽尋榫”。當年他以為這只是為了練手感,現在才知道,這節奏就是開啟這龐大資產的唯一密碼。
共鳴箱裡傳出的聲音,經過木板的折射和放大,變成了一段帶著奇異韻律的聲波,透過麥克風,即時傳輸到了遠在半個地球之外的瑞士地下金庫。
陸晏站在溫簡身後,目光緊緊盯著電腦螢幕。
黑色的介面上,一條綠色的聲波曲線正在快速跳動,不斷與系統底層的預設模型進行比對。
五秒。十秒。
。了住屏都吸呼連得張然高
。回收木,聲擊敲的悶沉記一後最下落簡溫著隨
。下一了爍閃然突幕螢腦電
”——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