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惟亦望著馬路上偶爾路過的幾輛車,說:“我沒辦法揹負他的未來,那太盛大了。”
“我也不想成為他的軟肋和絆腳石,不想讓他夾在中間為難,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也許分開對我們都好。”
許音撫著她的肩:“你知道的,周讓不是那麼輕易放手的人。”
“對啊,他哪是那麼容易放手的人。”江惟亦呢喃著,腦子裡回想起聞枝那句‘你是個聰明人’。
對待極端的人,需要更極端的方式。
周讓怕什麼呢?
他最怕她疼了。
許音和黎月沒回學校,三人在外面訂了個超級大床,就這麼窩在一起,江惟亦知道,她們都在用自己的行動陪著她。
她忽然有些感動,慶幸自己遇到了這麼好的朋友。
黎月睡前迷迷糊糊地呢喃:“江江,你說你可能沒有那麼愛他,我覺得不是,你很喜歡他,很愛他對吧。”
*
周讓按照約定地點來,早到了半個小時,他就這麼等著。
江惟亦卡著點來到,上一次來公園,還是他們約會的時候。
十一月的京市,樹葉落了滿片黃,風一吹便簌簌落下,搭上紅牆綠瓦,美不勝收。
江惟亦腳步輕,踩著葉子發出咔吱咔吱的聲響,這塊地方沒什麼人,坐在長椅上的周讓聞聲抬頭,看到她人,猛地站起身,一副想抱又不敢抱的樣子。
“你來了。”他啞著聲說,本想叫寶寶,又怕她生氣,他不想在這時候叫全名,那樣顯得太過生疏。
“嗯。”
周讓糾結再三,還是沒忍住摟著她,輕輕的,試探性地把人帶入懷裡,確定她沒有生氣和掙扎之後才鬆了一口氣:“不生我氣了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喜歡的事情我以後一定不會再犯,也不會再做這些事,寶寶,你信我一次。”
江惟亦靠著他的肩,長睫微顫:“周讓,我沒有生氣了。”
他失而復得似的,語氣提高了幾個度:“真的?不生氣了?”
一邊說著,一邊把人抱得更緊了些。
他抱了很久,久到差點忘了今天要說的正事,想起老爺子給他下的最後通牒,和那張機票,周讓只能先忍痛鬆開她:“寶寶,我有事和你說。”
“說什麼?”
“我知道,周繼找你了,那些都是他和你說的。”周讓說過不瞞著她,不再騙她,他說到做到:“我沒收住情緒,把他打了一頓。”
“江惟亦。”他很認真地喚著她的名字:“周圍有我爺爺的人,他給了我一張機票,讓我去美國,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大概希望我不要再回來,但我想告訴你,我一定會回來。”
江惟亦聽到美國兩個字,倏地抬眸看他,從最初在十一中相遇,到現在,他終究還是會去美國。
只不過這場流放,來得更晚了些,事情,終於得回到正軌上。
“還記得我們高中那次說的好好談嗎?”周讓喉結滾了滾:“我去了那邊,會和你聯絡,如果學校有假,我會想方設法回來和你見面,等我畢業,我們好好談戀愛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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