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
李麗質抬起淚眼瞪著他，那眼神里有嗔怪，有委屈，還有一絲氣惱。
“你還想有下次？我……我……”
她說不下去，只是用力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沒有下次了。”
蘇長歌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保證道，“這次是沒想到他們如此喪心病狂，用這種手段。以後我會更小心，醫院的防護也會更嚴密。我……”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我不會再讓自己輕易涉險，不會……再讓你這樣擔心。”
這話說得有些笨拙，卻無比真誠。
李麗質聽在耳中，看著他眼中清晰的歉意和承諾，心中的那份驚惶和後怕，終於慢慢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酸痠軟軟的感覺。
她知道他的話未必全能做到，身處旋渦，怎能永遠不涉險？
但有他這句話，有他這份心意，便足夠了。
她輕輕抽回手，轉過身，假裝整理了一下鬢角並不存在的亂髮，藉此平復心情，也掩飾微微發燙的臉頰。
“誰……誰擔心你了，我是擔心醫院，擔心那些病人。”聲音小小的，沒什麼底氣。
蘇長歌看著她微微發紅的耳根，還有那強作鎮定卻掩不住關切的模樣，心中那點溫熱悄然擴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沒再戳穿她這小小的口是心非，只是順著她的話說：“是，公主殿下心繫百姓，是下官疏忽，讓殿下憂心了。”
“油嘴滑舌。”李麗質嗔了一句，轉回身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靈動，只是更深處多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她看了看蘇長歌眉宇間的疲憊，轉身走到一旁的小爐邊，那裡溫著一壺熱水。
“喝點熱茶吧，冷的傷胃。”
她動作有些生疏地衝洗茶杯，倒入熱水，沏了一杯清茶，端到蘇長歌面前。
簡單的動作，卻讓蘇長歌心頭一暖。
他接過茶杯，溫熱的瓷壁熨貼著掌心，茶香嫋嫋升起，驅散了夜寒，也似乎驅散了今夜沾染的血腥與權謀的冰冷。
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書房裡很安靜，只有燭火偶爾噼啪輕響，和茶水注入杯中的細微聲音。
一種微妙而安寧的氣氛在空氣中流淌，將外面的血雨腥風、刀光劍影，都隔絕在了這方小小的、溫暖的天地之外。
蘇長歌慢慢喝著茶，看著燭光下李麗質柔和的側臉。
她似乎也在想什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小小的陰影。
書房裡安靜而溫暖的氛圍，被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和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音打破。
一個小腦袋從門縫裡探了進來，烏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是小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