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負氣的辯駁，陸承洲的眼神震盪。“暖暖，你為了他吼我？！”
蘇暖一把推開他，眼眶紅得像浸了血。
“是！我就是為了他在吼你！”
她的聲音發著抖，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讓那個姓金的女人上我們的船——這是我們度蜜月的船！陸承洲，你明知道她對你什麼心思，你明知道她剛才是怎麼對我的，你還讓她上來？！”
陸承洲的眼神懊惱地沉下去，心裡卻也委屈。
“而且你忘了？”蘇暖的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婚禮彩排那天……那具被硫酸腐蝕的死屍，本該是我！”
陸承洲沉默了。
那一瞬間，他的腦海裡閃過那個畫面——法醫的驗屍報告，那具面目全非的屍體，被硫酸燒得皮開肉綻的皮膚。
本該是她。
如果不是顧言，躺在那裡的，的確是她。
他也感激顧言除掉那個人渣，才沒有把他的名字點給警方，所幸案發現場，並沒有顧言的痕跡。
“所以呢？”他的聲音冷下來，可那冷意下面壓著的是說不清的恐懼，“所以你要用命還他？”
“我不是要用命還他！”蘇暖的音量驟然拔高，“我只是不想看著他死！我親眼看見有人把麻袋扔進海里——陸承洲，那是謀殺！我看到了謀殺現場，難道要我袖手旁觀嗎？我游過去，解開麻袋，才發現是顧言！”
“你可以報警。”
“來不及了！”蘇暖幾乎是吼出來的，眼淚隨著這聲吼滾落，“他當時正在往下沉！他救過我的命，我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他死在我面前？！”
兩人對峙著。
船艙狹小的空間裡，呼吸聲粗重得像是拉鋸。
他們的目光撞在一起，一個委屈含淚，一個隱忍翻湧。
陸承洲盯著她，眼底有怒意，有心痛，還有一種他從未暴露過的情緒——那是害怕。
他害怕失去她。
他害怕她和顧言有他打不敗的刻骨銘心的過去。
從她跳下海的那一刻起，從他在船頭看不見她身影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一直懸著，懸到現在，還沒落下來。
蘇暖讀懂了他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氣，眼淚還在流，語氣卻軟了下來：“陸承洲，我知道你擔心我。可他救過我的命，我僅僅是不想看到他死。僅此而已。”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我沒有和他真正在一起過，你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陸承洲沒說話，轉過身去，背對著她。
那背影僵硬得像一塊石頭。“你就沒想過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為什麼他出現的時候，金朵兒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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