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糾纏不清,後一刻拿一記凌厲的手刀打暈這姑娘。
現在看來,事情顯然比她第一眼判斷的複雜得多。
東方時珩哪有心情理會妹妹的調侃,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衝進更衣室,胡亂抓了件睡袍披上,繫帶子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出來之後,臉上勉強恢復鎮定,“暖暖!剛才陸承洲跟著你上來,怕是誤會了!他肯定以為我們……”
“陸承洲?”
蘇暖挑眉,樓下似乎更喧鬧了一些,有人在高聲勸:“承洲,你怎麼突然喝起酒來?慢點喝,別喝這麼急……”
她唇邊那點調侃的笑意僵住,眼神里飛快地掠過一絲尖銳的刺痛,像是完美的冰面被重錘敲開了一道猙獰的裂痕。
但僅僅是一瞬,那裂痕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幽深冰冷的平靜,彷彿剛才那一閃而過的情緒只是錯覺。
她聲音帶著一種徹骨的涼意,“我在他眼裡,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他也壓根兒,也沒把我當人看。他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暖暖!”
東方時珩聽出她話裡的心灰意冷,更加焦急,“你不想和他復婚了?你不能讓他這麼誤會你啊!”
蘇暖靜靜地看著他,眼神清澈見底,卻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淡然,“他口口聲聲說愛我,卻從沒想過我的感受,也從沒想過我是怎樣的人……”
她目光轉向床上昏迷不醒、卻依舊能看出姣好輪廓和那份獨特野性美的女人,好奇重新浮上眼底。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哥,你從哪兒認識的這位大美女?這身材真結實。她好像不是王家的姑娘,也不是陸家的親戚吧?”
她敏銳地察覺到這女人身上有種不同於尋常大家閨秀或名媛的氣質。
東方時珩被妹妹這跳躍的思維弄得一噎,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瞥了一眼床上的黛露,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最終還是低聲快速解釋道:
“她是來找我報仇的。三年前,我在東南亞刺殺一個毒梟,她是那毒梟身邊的保鏢,跟我動過手。我當時……把她打成了重傷,看著她的眼睛有點像你,就留了她一口氣。”
“哈!一口氣?”
蘇暖驚訝地挑眉,重新審視床上的女人。
“一口氣,還能活過來,並且找到你,完成這樣一場……別開生面的‘復仇’?哥,你給她留的這口氣,可真是……有點多呀。”
她倒是沒想到,自家這位向來出手狠絕、不留後患的兄長,竟也有如此“心慈手軟”的時候。
東方時珩被妹妹說得臉上有些掛不住,又氣又急。
蘇暖卻不再開玩笑,她冷靜地評估著眼前的境況,語氣恢復了平時的理智與銳利: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把她當情人金屋藏嬌,還是……直接扭送警局?”她特意加重了“情人”二字,帶著明顯的試探。
“當然是送去警局!”東方時珩想也不想,斬釘截鐵,甚至帶著點強調的意味低嚷。
“你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