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碧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他身後，瞳孔微微放大，“你身後就有兩個。內臟和眼睛都沒了，七竅流血，拿著手術刀在看著你。”
律師被嚇得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臉上血色全無。
他為何家父女服務多年，很多上不得檯面的事都有參與，手上並不乾淨。
稍有不慎，他也會被牽連進去。
他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冷汗，聲音有些發飄：“我……我尊重小姐的決定。”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您還有什麼話要我帶給部長嗎？”
“你回去告訴他——”何碧的目光冷得像淬了毒的冰，“他想把我塑造成一個瘋子，他帶著他的情婦和私生子們逍遙自在？所有的血腥都由我一個人來揹負？他休想。”
律師無奈，沒有再多言。
他又左右看了看四周的空氣，總覺得脊背發涼，急忙拎起公文包，快步離開了審訊室，打定了主意——儘快訂機票，逃往國外，一分鐘都不能多待。
此時，蘇暖剛剛錄完口供，推開詢問室的門走出來，不巧，何家律師步履匆促的身影正疾步衝過來——兩人在轉角處撞了個滿懷。
“啊——”蘇暖被撞得整個人向後倒去……
一道身影從樓梯口疾步而上，在她即將摔倒的那一刻，及時伸手將她扯進懷裡。
陸承洲的手臂穩穩地環住她的腰，然後抬起頭，目光如刀般掃向那個撞人的身影：“怎麼走路的？”
“抱歉，抱歉……”律師頭也沒敢抬，連聲道著歉。
他甚至不敢多看被撞的人一眼，匆忙衝下樓梯去了，皮鞋敲擊臺階的聲音急促而慌亂，像是在逃離什麼東西。
蘇暖站穩後，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目光落在那人匆匆消失的背影上——他手上的公文包是昂貴的真皮，西裝也是定製款，剪裁考究。
她皺了皺眉：“這是誰家的律師？”
陸承洲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個已經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壓低聲音說：“何家的。壞事沒少幹，警方已經在盯著他了。”
“他這是被嚇到了吧。”
“不管他。”陸承洲收回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怎麼樣？錄口供順利嗎？”
“放心。我當然沒說自己的催眠過程，只是把現場的所見所聞如實說了一遍。”蘇暖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但我擔心他們給何碧做精神鑑定，幫她脫罪。”
陸承洲讚賞地摸了摸她的頭，手指幫她理順垂散在身後的長卷發，目光裡帶著一種“我老婆真聰明”的驕傲和寵溺。
注意到走廊那頭有穿制服的身影正朝這邊走來。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切換到了公事公辦的狀態：“我去看一下何碧的審訊情況。”
警察點了點頭，領著他們走向監控室。
蘇暖跟在他身後，一起走了進去。
監控室的揚聲器里正傳來何碧怒氣橫衝的聲音，她雙手撐在審訊桌上，整個人像一頭被逼到角落的困獸，聲音沙啞而尖銳：
“何永業養了二十三個情婦！五個私生子！在海外賬戶還有鉅額私產！那幾個情婦的父母親戚也都在幫他存錢！你們去查！一查一個準！當初我媽就是因為他養情婦得了憂鬱症自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