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途大惑不解。
他剛要問，蘇暖就把聊天截圖和影片檔案發過來了。
他一目十行地掃了一眼，難抑震驚，“小姐放心，我立即著手辦。”同時，他將證據一併提交上級。
蘇暖立即給父親打影片過去，“我讓賀途假扮沈硯珏，跟我去找回哥哥。不過，您要幫我一個忙……”
東方曜挑眉，“你真跟爸爸生氣了？辦事兒還談條件？說吧，什麼事？”
“我要知道幾個人的行蹤。”
蘇暖把一長串名單編輯好發給他，“我一個小時內要。出國之前，我要把事情處理利索，再過兩天，我就開學了。”
“行，我派人協助你！”
“用不著！我自己可以。”
她眼睛裡已經沒有了一絲一毫的柔軟——只有冰冷的、燃燒到極致的獵殺之氣。
————
陸承洲大步跨進審訊室的時候，外面的天色正陰得厲害，已經透出一線灰白的晨光。
他剛結束一場緊急軍事會議上，軍裝筆挺，肩章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近兩米的身高配上那副刀削斧鑿般的五官，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軍刀，鋒利、沉穩、帶著久經沙場的凜然氣場。
威嚴的氣場，所經之處，令人自覺退避。
但他的眼底藏著一層極淡的疲憊——那是連續高強度運轉留下的痕跡，也只有最親近的人才能從那雙眼眸深處讀出那抹孤寂的倦意。
他原本只是想來看一眼沈硯珏的審問記錄。
然而當他推開審訊室那道厚重的隔音門時，腳步猛地頓住了。
審訊室裡的場景讓他瞳孔驟縮。
沈硯珏被固定在審訊椅上，雙手被銬在桌面，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掏空了一樣——
他的身體明顯消瘦了一大圈，眼神都變得驚悚恍惚，與昨日被抓時的不羈從容的他判若兩人，但這些都不是最觸目驚心的。
最讓陸承洲震驚的是他那張臉。
昨晚被抓之際，沈硯珏臉上只有三道血痕——那是蘇暖那一巴掌留下的，雖然深，但並不致命。
可現在，他整張臉像是被厲鬼啃過一樣，從額頭到下頜，佈滿了縱橫交錯的抓痕，新舊疊加，血肉模糊，有些地方的皮肉外翻，整張臉顯得猙獰可怖。
他的指甲縫裡塞滿了凝固的血肉和皮屑，十根手指無一完好，指尖的肉都翻了出來。
陸承洲眉頭緊鎖，轉頭看向守在審訊室裡的專案組警察：“這是怎麼回事？”
那警察也是一臉複雜的表情，指了指牆角懸掛的監控螢幕：“軍長，您自己看吧。”
陸承洲走到監控螢幕前，調出了事發時段的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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