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裡面的珠寶首飾一串串取出來，往脖子上套、往手腕上比畫，動作隨意得彷彿那些東西本就是她的。
王家舒則開啟另一層櫃門，將蘇暖那些定製款的高定風衣、真絲長裙一件件取下來，在鏡子前比來比去，臉上興奮得發紅，眼睛亮得嚇人。
整個衣帽間被折騰得凌亂不堪。
兩人又把所有的包包—愛馬仕、香奈兒、迪奧、LV——全都拿下來，翻看品牌、查價格，嘰嘰喳喳地估算著總價，越算越興奮，聲音越來越高。
“一個瞎女人佔著這麼好的東西，暴殄天物！”王家舒戴著一對帝王綠翡翠耳墜，對著鏡子左看右看，聲音尖利起來，“她又聾又瞎，連自己臉上有沒有髒東西都不知道，哈哈哈……”
姜慕慕套上一件米白色羊絨大衣，轉了個圈，又拿起一支口紅的色號在手背上試色，低低笑得花枝亂顫。
“家舒，你什麼時候去驗收她的公司？我陪你去！趁她簽了協議的當口，咱們趁熱打鐵把所有手續都辦利索了，讓她連反悔的餘地都沒有！”
“當然——我在贈予協議上給你寫了10%呢！以後我讓你當總裁，把夏琳那個賤人也趕走！”
王家舒說得愈發大聲，像是已經坐在了董事長的辦公室裡，腳下的整個別墅、整個公司、整條產業鏈都將歸她所有。
兩人換好了行頭，心滿意足地從衣帽間出來，一前一後走到蘇暖面前。
王家舒故意晃了晃手腕上的鑽石手鍊，低頭湊近蘇暖，語氣帶著屈尊俯就的憐憫：“賤人，你放心吧！你的寶貝、你的血汗錢、你這半輩子拼出來的家業——我會好好保管、好好享受的。”
蘇暖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虛空裡，表情溫和而茫然，彷彿對眼前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可她的指尖正輕輕摩挲著手機邊緣，估摸著時間——賀山派來的人，應該到門口了。
剛好，一抓就抓個現形！
她忍不住揚起唇角。
正在這時，樓下大門傳來響動。
腳步聲整齊有力，幾步便逼上樓梯。
門被“砰”地推開，兩位穿著制服的警察站在門口厲聲喝道：“不許動！雙手舉起來！”
王家舒和姜慕慕頓時懵了——
她們還穿著蘇暖的高定禮服裙，身上叮叮噹噹掛滿了珠光寶氣，手裡攥著剛翻出來的名牌皮包……
那份贈予協議就躺在梳妝檯上，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白紙黑字，印著鮮紅的指印。
“警察先生！”蘇暖帶著哭腔聲音適時地響起，帶著恰到好處的無辜與驚惶，上前抓著一位警察的胳膊，“救我，救我，你們來的太及時了……救命呀！”
“不許動！原地站好！”兩位警察目光在滿身珠光寶氣的兩個女人身上一掃，又掃到攤了一地的首飾和皮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王家舒張著嘴，完全傻眼。
姜慕慕卻不可置信地死死盯著蘇暖，聲音尖銳得變了調：“你——你不是聾了瞎了嗎？”
蘇暖一臉恐慌無辜，“警察先生，你們看到了吧——她們知道我重傷，就哄騙著我進了我的家門，還誘騙我簽下了贈予協議——想奪走我半生家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