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從口袋裡拿出手機,輕輕晃了晃:“我這裡有全部的錄音,房子裡面——到處都是監控,而且他們把我的首飾和衣帽間弄得亂七八糟……”
兩位警察忙安撫她的情緒。
蘇暖又拿來自己上次檢查的的病例和片子,“我腦部遭受過撞擊傷,王家舒和姜慕慕她們昨天來探望我,我當時還當她們是親戚好心,沒想到,她們想害死我,奪我的一切,還要毀掉我老公!”
王家舒和姜慕慕急忙搶著辯解,聲音雜亂交疊,哭爹喊娘……
“都閉嘴!”兩位警察懶得聽她們狡辯,對視一眼,立刻分工。
一人厲聲喝令王家舒和姜慕慕:“靠牆站好、雙手抱頭!”
另一人快步走進衣帽間,推開門的瞬間腳步頓住了——
地上橫七豎八丟著幾隻被翻空的首飾托盤,幾件高定禮服被人扯下來扔在地上,一看上面的刺繡就價值不菲。
包櫃的門大敞著,原本整齊羅列的愛馬仕和香奈兒被抽得七零八落,一整個櫃子幾乎空了一大半。
他倒吸一口涼氣,拿手機撥打賀山的號碼,聲音陡然拔高:
“賀隊,暖姐這邊的確出事了,現場涉及大量貴重物品,需要增援!您最好通知一下陸軍長,暖姐頭部傷情未痊癒,被嚇得不輕……那兩個女人不但逼迫她簽了贈予協議,還威脅她的性命!”
“敢在我賀山的轄區擅闖軍人宅子,威脅軍人家屬,膽子夠肥的!”賀山勃然大怒,很快回應:“已經通知隊裡了,十分鐘到位。我這就給陸軍長打電話。”
這邊,警察結束通話手機,轉身回來掃了一眼滿身珠光寶氣、穿著人家高定禮服的兩個女人,面色冷肅:
“涉案金額已經遠超立案標準。你們兩個知道這是什麼性質嗎?這已經屬於入室搶劫,這還是軍人居所,威脅到軍人家屬生命安全——十年起步!”
王家舒的手抖了一下,可嘴上還硬撐著:“我……我們是她妹妹!是親戚!這能算什麼事?這些東西……都是她自願給我們的!”
蘇暖盯著她們,心中卻差點笑出聲來。
都到這一步了,還念著“自願”兩個字,果然是貪婪到了骨子裡。
“警察先生,王家舒對我說她的實習檔案要籤,還強行抓著我的手寫字按手印,我怕她們殺了我,我不敢反抗——錄音裡有她的原話!”
————
二十分鐘後,整個庭院被警方封鎖。
陸承洲著急忙慌地衝破臨近晌午的交通擁堵趕回來,看到院外停著的警車和門口拉起的警戒帶,瞳孔猛地一縮,手裡的板栗酥差點脫手。
他一手提著玩具禮盒,一手拎著海市老字號“桂香齋”的板栗酥,步子極快,皮鞋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悶而急促的聲響。
賀山只說讓他趕緊回家看老婆,可沒說家裡事情嚴重到拉警戒線!
是她出事了?
“暖暖——老婆——老婆——”
他懼怕看到蘇暖躺在血泊裡的情形,胸口窒息得厲害,險些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