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什麼號?”眾人譁然。
此時,一騎快馬馳來,揚鞭高呼:“漢中王令:為保交易公允,凡入鹽市者,需前一日在涪城官署領取‘鹽引’,每日限發三百號,憑號入市!”
一時間,各地飛騎紛紛出發,所有世家都行動了起來。
但糜竺壓根不給他們私下交涉的機會,直接把交易門檻設在了公開的、需要排隊的‘鹽引’上。
這第一招‘制度性稀缺’,就讓習慣了走後門的世家們像無頭蒼蠅,只能乖乖去排隊。
第十日黎明。
涪城鹽市人聲鼎沸,關平帶著各家二代,率兵維持秩序。
然而,當眾人憑鹽引入場後,卻看到鹽臺上只擺著五十袋雪白的鹽包,上面插著‘首日特供’的木牌。
糜竺一身素袍,立於臺前,敲鑼開口:“諸位,新鹽初成,火候難控,今日僅得此五十袋,物以稀為貴,價高者得之。”
“我出九鬥米!”犍為李家的管事率先喊道。
“廣漢張家出十鬥!”
“十鬥?打發叫花子呢?”朱提孟氏的少主孟霍直接跳上糧車,“我孟家出十五斗!這頭彩,我要了!”
現場頓時炸鍋。糜竺不動聲色,又敲了一下鑼:“孟少主出價十五斗,可還有加價者?”
最終,這袋“頭彩鹽”以十八斗米的天價被孟霍奪下。
他抱著那袋鹽,像抱著絕世珍寶,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趾高氣揚地離開。
不僅買了鹽,更是當著所有競爭對手的面,買到了‘朱提孟氏財力第一’的面子。
首日五十袋鹽被一掃而空。
次日。
鹽市情況突變,糜竺宣佈:“為示公允,今日鹽包分上、中、下三等,上等鹽色澤雪白,十袋;中等鹽微黃,二十袋;下等鹽略溼,三十袋,分等計價,童叟無欺。”
現場變得更加熱鬧了。
中等鹽很快被小世家搶購一空,他們用不起上等鹽,又看不起下等鹽,而真正的大世家,則盯死了那十袋上等鹽,再次展開血拼。
這時,糜竺的副手看似無意地提點一位小管事:“買不起上等鹽?何不幾家合夥,購得一袋上等鹽,回去再分?雖量少,然宴客時取出,亦是臉上有光啊!”
‘拼單’這個魔鬼主意一齣現,立刻引發了災難性後果。
幾個小世家為了合買一袋上等鹽,在現場就份額問題吵得面紅耳赤,差點動起手來。
最終,這袋上等鹽被三家人‘拼’走,但他們回去後如何平分,又成了新一輪矛盾的開始。
糜竺成功地將大世家之間的競爭,下沉到了小世家內部,讓矛盾轉移,熱度卻持續飆升。
最後三日,糜竺放出了終極‘殺招’。
宣佈,將預售‘鹽引’,即現在付糧,一月後提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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