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三千餘漢軍精騎次第馳出營寨,向著西南方向,天水郡所在,席捲而去。
馬蹄聲起初在營寨附近還刻意壓制,一旦遠離,便逐漸匯成一片沉悶而迅疾的雷鳴,踏碎了隴山餘脈間的寂靜晨靄。
樊友居於中軍,勁風撲面,讓他因熬夜而昏沉的頭腦為之一清。
心中思緒不停轉動:劉琰的一萬五千人,多為步卒,行軍速度必然不快。
自己率騎兵追趕,有很大機會在其釀成大禍前追上,關鍵在於,追上之後如何處置?
劉琰是劉備舊臣,身份特殊,直接陣前奪權乃至軍法從事,都可能引發不可測的後果。
但若不能迅速控制住這支軍隊,任其像沒頭蒼蠅一樣在隴右亂撞,後果更不堪設想。
樊友回頭看了一眼隊伍中被嚴密看管的俘虜和旗幟,眼神幽深。
他需要一個契機,一個既能震懾劉琰所部、又能安撫軍心、甚至可能影響隴右魏軍守將的契機。
天光漸漸放亮,隊伍沿著河谷地帶急速前行,馬超對道路果然熟悉,避開了幾處可能泥濘難行的地段。
沿途開始出現零星的羌人帳落,看到如此規模的漢軍騎兵,尤其是認出那面‘馬’字旗後,大多驚疑觀望,少數膽大的頭人上前詢問。
馬超只以“大漢左將軍,借道討賊”回應,並拋下些沿途繳獲的魏軍零星物品作為禮物,倒也未曾遇到阻攔,反而有幾個小部落表示可以提供嚮導。
正午時分,隊伍在一處溪流邊短暫休整,飲馬進食。
派出的斥候飛馬回報。
“都督!前方三十里,發現大軍行跡,確是我軍旗號,步騎混雜,隊形……略顯鬆散,正在向西北方向移動,速度不快,看規模,約萬餘人,應是劉琰所部前鋒!”
“好!”
樊友揉了揉自己的腰,這麼快就追上了,說明劉琰的進軍並不順利,或者其部士氣狀態有問題。
三口兩口吃完乾糧,起身喝道:“上馬!追上去!馬超、關平,加速前進,直抵其軍尾,先控制其後衛,勿要使一人脫隊報信!其餘各部,隨我壓上!”
休息了不到兩刻鐘的騎兵們再次翻身上馬,這次速度更快。
未時。
前方地平線上,已經可以看到大隊人馬背影,漢軍的紅旗在隴右的灰黃色調中頗為顯眼。
但正如斥候所言,隊伍拉得頗長,顯得有些拖沓,說難聽了就是毫無章法,非常清晰的展示出劉琰軍事能力的不足。
馬超與關平率領的一千前鋒驟然加速,自兩翼包抄而去,迅速超越了隊伍的後段,然後勒馬迴轉。
在劉琰大軍的側後方展開了一道騎兵的警戒線,阻斷了他們的退路,也隔斷了後衛與前軍的直接聯絡。
後衛的漢軍士卒驚訝地看著這些突然出現的、殺氣騰騰的友軍騎兵,一時不知所措。
樊友親率主力,從後方不急不緩地逼近,最終在距離劉琰中軍大纛約二百步的地方停下。
三千騎兵肅然列陣,雖然長途奔襲略顯風塵,但那股剛剛經歷血戰的凜冽殺氣,以及簇擁在樊友身側那面‘徵西將軍樊’大旗和‘漢’字帥旗,形成了巨大的壓迫感。
劉琰的大軍顯然也發現了後面的異常,整個行軍隊列出現了明顯的混亂和停頓。
”?嗎旗帥這得不識軍將琰劉“,軍中向目,言多想不在實隊軍支這著看友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