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正與幾名部將商議城防事務。
連日來,許昌、陳留、江夏相繼失陷的訊息已陸續傳來,壽春城內的氣氛已經壓抑到了極點。
雖然曹仁表面上依然鎮定,每日照常巡視城防、檢閱士卒,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曹魏的結局。
使者被帶入堂中時,曹仁正站在懸掛在牆上的輿圖前,背對著門口。
聽到腳步聲,他沒有回頭,只是問了一句。
“回來了?譙縣那邊,情況如何?”
使者單膝跪地:“回大司馬……譙縣水寨,已落入漢軍之手,末將抵達時,張飛、馬超率五千輕騎已先一步到達,王浚將軍……已開寨歸順,末將未能完成調船任務,請大司馬治罪。”
堂中安靜了片刻。
曹仁沒有說話,旁邊的那幾名部將面面相覷,臉色都不太好看,但也沒有人敢先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曹仁才緩緩轉過身來,走到使者面前,低頭看了他一眼,問道。
“那張飛,就沒有讓你帶什麼話回來?”
使者連忙從懷中取出那封火漆封口的信,雙手捧過頭頂。
“張將軍有一封親筆信,命末將帶回,呈交大司馬,此外——末將離開譙縣的次日,馬超馬將軍又派人追上末將,讓末將轉告大司馬幾句話。”
曹仁接過信,握在手中,目光落在使者臉上。
“什麼話?”
使者低著頭,將馬超那番話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他說完後,堂中那幾名部將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曹仁聽完,抬起頭,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
暮色中,壽春城的輪廓在晚霞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清晰。
夯土的城牆上的像是被鍍上了一層暗金色的光澤,但如今已然全是破綻。
“信,我收下了,你一路辛苦,先下去歇息吧。”
使者如蒙大赦,叩首道。
“謝大司馬。”
然後起身,倒退幾步,轉身快步走出堂外。
堂中只剩下曹仁和那幾名部將。
曹仁依然站在那裡,手中握著那封信,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暮色完全沉入夜色,久到親兵輕手輕腳地走進來點起了燈。
燭火亮起時,他才像是從某種沉思中被驚醒了一般,輕輕晃了晃手中的信,然後將其收入懷中,沒有當眾拆閱。
“今日先到這裡,你們各自回去歇息,明日照常巡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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