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覺得躲得夠遠就夠安全。
深灰色制服的聲音插了進來。
但問題是——就算把這些懸賞源全部切斷,也攔不住有人會為這個數動心。不要說三個億,就算是幾百萬,也足以讓一些手裡有槍的人把命掏出來擱在賭桌上。
長桌末端的眼鏡男人忽然開口了,聲音很輕,卻讓所有人都轉過去看他。
他面前攤著一份不一樣的報告,封皮是深藍色的,右上角貼了一張黃色標籤,標籤上寫著行為模式分析初稿。
他推了推眼鏡,手指在報告某一頁上點了點:
我們也許該換個角度看。那些懸賞——他們真的敢動手麼?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眼鏡男人把報告翻過來對著大家,上面列著幾條資料:
昨晚全球同步執行之後,我們截獲了三段暗網內部的加密通訊。
第一段是懸賞釋出方內部聊天記錄——他們在討論目標是否有能力定向識別攻擊意圖
第二段是某個接了單的團隊內部溝通,六個人裡有三個人在通話過程中因為情緒過激說了不禮貌的話,他們的紋路當場縮了三分之一,團隊立刻解散。
第三段——
他翻了一頁。
第三段是釋出方撤回了最初那條懸賞帖的附件,替換成了接單者需透過禮貌測試的新條款。
有人嗤笑了一聲:
禮貌測試?測試什麼?測試他們會不會對著目標的照片說謝謝?
差不多。
眼鏡男人把報告合上。
他們自己都怕。因為他們意識到一件事——目標的能力很可能以為觸發條件。
你去殺她,光是生出的那一刻,你的紋路可能就已經在縮了。你還沒扣扳機,自己先老了十歲。等你真正面對她的時候,你還能不能站穩都不一定。
瞬間,整個房間的氣氛飄浮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
恐懼還在,但恐懼的方向變了一點——從變成了怕對她產生惡意。
而一個被全球黑灰勢力瘋狂懸賞追殺的人,居然因為對她產生惡意就會折壽這個理由,憑空多了一層天然的護甲。
深灰色制服把那份資料夾收進了公文包裡,拉鍊拉上的聲音清脆利落。
他抬起頭看向老人:那我們對內怎麼辦?暗網的懸賞可以再觀察,但國內目前已經有至少十七個勢力表達了接觸意願。
有的是想合作,有的是想拉攏,有的是想——
他頓了一下,換了一個更輕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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