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全亮，溫小凡就醒了。
他是被一陣極輕極細的窸窣聲驚醒的——
他睜開眼睛偏過頭，看到姬瑤汐不知什麼時候己經起了，正趴在書桌上，手裡握著他昨晚放在桌上的筆，在一張空白絹紙上寫著什麼。
她的右手腕上困靈鎖隨著運筆的動作輕輕晃盪。
她的臉色還是很差，嘴唇發白，握筆的手指微微發顫，但她的表情極其專注。
“你在寫什麼？”溫小凡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到書桌旁邊。
姬瑤汐頭也沒抬，手裡的筆繼續在絹紙上飛快地遊走。
“功法。本座答應過你，教你功法，幫助修煉。這是本座修煉的魔道最頂級的功法《九幽輪迴功》的前三層。你先練著試試，要是能入門，本座再給你後面的。”
溫小凡站在她身後看著絹紙上那些墨跡未乾的字。
第一層的口訣大概有兩百多個字，每個字他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的意思和他之前學過的引氣訣、赤霞養氣訣完全不同——
他越看越入神，手指不自覺地跟著絹紙上的口訣在桌面上比劃。
姬瑤汐寫完最後一行字擱下筆，整個人靠回椅背上喘了口氣，拿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
她抬頭看向溫小凡，準備給他解釋第一層的幾個難點——
這套功法在天羅谷也是出了名的難練，她當年剛入門的時候光是理解第一層的口訣就花了好幾天，還是在師父手把手講解的情況下。
她不相信一個煉氣二層的外門弟子能自己看懂。
“你看得懂嗎？這可是本座修煉的魔道最頂級的功法。這裡面涉及的經脈分支，你們雲嵐宗的功法連提都不會提。不懂就問，本座今天心情還行，可以教你——”
她的話說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嚨裡。
溫小凡根本沒有再聽她說話。
他己經在書桌對面的地上盤腿坐了下來，閉上眼睛，雙手自然地搭在膝蓋上，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
姬瑤汐看著他這架勢，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微一撇——這小子該不會是想首接練吧？
她剛才還在問他看不看得懂，他倒好，連問都不問就首接上手了。
她在心裡冷哼了一聲，等著看他碰壁——
第一層的靈力執行路徑需要經過三條極其細微的側脈，沒有師父在一旁用靈力引導，靠自己硬闖，十有八九會走岔。
但是一炷香過去了，溫小凡的呼吸依然平穩，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痛苦或吃力的跡象。
又是一炷香過去，姬瑤汐聞到了溫小凡身上散發出一股極淡極淡的氣味，是靈力高度凝聚時才會產生的離子化氣味，但一個煉氣二層的小修士體內怎麼會有這麼高的靈力凝聚度？她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椅子的扶手。
溫小凡在入定中完全不知道姬瑤汐正在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盯著他。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沉浸在《九幽輪迴功》第一層的口訣裡。
這套功法和他之前練過的引氣訣、養氣訣完全不同——引氣訣是一套簡單的迴圈系統，養氣訣在這個基礎上增加了靈力淬鍊和經脈溫養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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