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經堂裡,秦若蘭站在講壇中央,右手握著她那柄通體透明的長劍,劍尖斜指地面。
“今天講的是如何挑選適合自己的修煉功法,”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地落在所有人耳朵裡,“以及如何讓你們的劍帶屬性,劍氣帶屬性。”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你們都知道,功法不是越高階越好。高階功法對靈力的需求量、對經脈的承受力、對靈根資質的門檻,都不一樣。一個下階靈根的弟子去練天階功法,就像是麻雀想吞蟒蛇——吞不下,還會噎死。挑選功法,第一看靈根屬性,第二看靈根品階,第三看自身靈力儲備。這三個條件對上了,一本黃階下品功法也能練出玄階的效果。對不上,給你天階功法也是廢紙。”
她抬起左手,手指在劍身上輕輕彈了一下,劍身發出一聲悠長的清鳴。
“再說劍氣帶屬性。什麼是屬性?金木水火土風雷冰,這些是基礎屬性,更稀有的還有光、暗、毒、血。屬性不是後天附加的——它是你們的靈根本身自帶的特質。同樣的靈力化劍,火靈根的修士化出來的劍氣天然就帶有灼燒特性,水靈根的修士化出來的劍氣帶有滲透和遲緩特性。關鍵是找到自己靈根和功法之間的契合點,然後用意念將靈根中的屬性之力引導到劍尖,和靈力一起釋放出去。”
她說完轉過身,面朝講壇後方的石壁。
右手握劍,手腕一轉,劍身上忽然泛起一層冷白色的光——不是之前那種淡金色的靈力光芒,而是一種帶著寒意的、幾乎要將空氣都凍結的白光。她抬手,一劍劈出。
劍氣從劍鋒脫出,打在石壁上,沒有碎石飛濺,沒有轟鳴巨響,只有一陣極輕極細的咔咔聲。
整面石壁在呼吸之間被一層厚厚的冰霜覆蓋,冰面光滑如鏡,映出了整個講經堂的倒影。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掌聲和叫好聲炸開了鍋。
“大師姐太厲害了!”
“這冰屬性劍氣——築基期以下誰能擋得住?”
“我要練多久才能有大師姐十分之一的功力啊……”
方蘭坐在溫小凡旁邊,一邊鼓掌一邊低聲嘟囔,語氣裡滿是羨慕和不甘:“我什麼時候可以向師姐一樣厲害呀。”
溫小凡偏頭看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師姐努力就會的。”
方蘭轉頭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你還來教我了。你自己才煉氣三層,倒教訓起我來了。”
“我說的是實話,”溫小凡笑道,“大師姐也是從煉氣期一步一步走上去的。”
方蘭哼了一聲,把目光從他臉上收回去,但過了一會兒又轉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師弟,說起來——你是什麼靈根?”
溫小凡坦誠搖頭:“不知道。”
“你沒去測試過?”方蘭把胳膊肘撐在膝蓋上,託著下巴看他,“你能第一次聽口訣就學會靈力化劍,靈根肯定不會差。等會下課我帶你去測靈廣場測一下,然後去藏經閣挑一本適合你靈根的功法。”
溫小凡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笑:“怎麼可能。我們這種礦奴,肯定是最差的靈根,不然也不會被賣去做礦奴。”
方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抿了一下嘴唇。
她知道溫小凡說的是實話。
在這個世界裡,靈根稍微好一點的孩子,家裡砸鍋賣鐵也要送去宗門修煉,哪怕只是個雜役弟子也比做礦奴強一萬倍。
被賣去礦場的,大機率都是測不出靈根或者靈根差到可以忽略不計的。
“測了再說。”方蘭只說了這西個字。
下課後,弟子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有幾個還在講壇前面圍著秦若蘭請教劍法上的細節。
方蘭站起來拍了拍道袍上的灰,朝溫小凡一揚下巴:“走了,測靈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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