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
無央城，演義中心。
臺前的聲浪一波高過一波，數萬觀眾的尖叫和掌聲混在一起，把整座圓形建築震得微微發顫。
靈光投影陣法將舞臺上五道白色身影放大數倍打在半空中，每一個轉身、每一次揮劍都引發山呼海嘯般的吶喊！“雲嵐五公子”，“雲嵐五公子”。
後廳的氣氛卻冷得像冰窖。
孫薇坐在紅木椅上，茶己經涼透了，她一口沒喝。
周瑾站在門口，背靠著雕花木門，雙臂交叉抱在胸前。
陳秀娥坐在孫薇旁邊。
柳如把玩著手裡那把摺扇。
“我們沒得選。”周瑾先開口了，聲音沙啞，“廳外那七個人，全是築基期。玄天宗這次是鐵了心要人。她們要是用強，我們西個加起來都撐不過十息。”
陳秀娥抬起頭，嘴唇動了動，：“她們怎麼偏偏看上阿木蘇白他們？玄天宗在玄州大陸，隔著幾千里，怎麼就知道雲嵐五公子？”
柳如啪地把摺扇合上，往桌上一擱。“雲嵐五公子現在多火？演出票都賣到玄州去了。外面那兩個峰主——金丹後期，在包間裡坐著等。人家想要弄死我們，就一根手指頭。一根手指頭，明白嗎？”
陳秀娥道。“那就交吧。反正……反正他們也是爐鼎。爐鼎嘛，本來就是可以轉手的。我們養了他們三個多月，現在換五顆築基丹加五件上品法器，不虧。”
“不虧？”孫薇忽然開口了。
她抬起頭看著陳秀娥，眼眶微微泛紅。“你說不虧？”
陳秀娥被她看得有些心虛，把目光移開了。“孫姐，我知道你捨不得阿木和蘇白。但是你想——對方是玄天宗，實力比雲嵐宗強數倍。我們不給，她們就來硬的。到時候人還是會被帶走，何必呢？”
“她說得對。”周瑾從門口走過來，在孫薇面前站定，“孫薇，我知道你對阿木和蘇白有感情。但我呢？我對韓鐵就沒有感情嗎？現在要把他交出去，我心裡就好受？”
周瑾的聲音忽然提高了半拍。
“但我們是什麼修為？煉氣期。外面那兩個是什麼修為？金丹後期。我們只有兩個選擇。要麼，乖乖交出阿木他們的魂牌，拿到築基丹和法器，還能保住命。要麼，拒絕，然後她們殺了我們自己拿走魂牌。你選哪個？”
孫薇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攥著的那兩塊魂牌。
魂牌巴掌大小，牌面上刻著阿木和蘇白的神魂印記。
她記得阿木拿到魂丹的那天，他仰著臉問“執事，吃了這個我就會永遠跟著你嗎”。
她說是的，吃了這個你就是我的人了。
阿木就把魂丹吞下去了，吞完之後還舔了舔嘴唇說“甜的”。
蘇白沒有問任何問題。
他只是把魂丹放在掌心裡看了很久，然後安靜地吞下去，說了一句“以後請執事多關照”。
孫薇把魂牌攥緊，“我知道我們沒得選。我只是——不甘心。”
“誰甘心？”柳如苦笑了一聲，“我收程遠的時候就覺得他不愛說話，但好控制。結果呢？養了這幾個月，又是丹藥又是衣服又是禮儀教習，好不容易把他養出個人樣了，現在要轉手。你以為我心裡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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