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後廳的門被推開。
阿木走在最前面。
他頭上還戴著演出時的銀冠，月白色的演出勁裝勾勒出纖細的腰身，臉上的妝還沒卸，唇紅齒白，眉眼如畫。
蘇白跟在他後面，腳步一如既往地安靜。
他的演出服是深藍色的，袖口繡著銀色流雲，頭髮半束半披，幾縷碎髮貼在額頭上。
韓鐵走在蘇白後面，墨綠色的勁裝襯得他更加魁梧硬朗。
柳青和程遠並排走在最後。
柳青的青衫上繡著竹葉，程遠的黑衣上繡著暗金色的星紋。
五個人站在後廳中央。
“執事。”阿木看了看孫薇，又看到側廳軟榻上坐著的兩個陌生女人，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這兩位是——”
“阿木。”孫薇站起來走到阿木面前，伸手把他額前一縷被汗水打溼的碎髮撩到耳後，“這位是玄天宗王峰主，這位趙峰主。她們從玄州來，是專門來看你們的演出的。”
阿木看了一眼那兩個金丹後期的女修，又看了一眼孫薇的表情。
“執事，到底怎麼了？”
孫薇深吸了一口氣。“阿木，蘇白，韓鐵，柳青，程遠。從現在開始，你們不再是雲嵐宗的人了。王峰主和趙峰主用築基丹和法器換了我們手裡的魂牌。以後你們就是玄天宗的人了。”
後廳裡安靜了下來。
阿木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轉過頭看向蘇白，蘇白的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微微閉了一下眼睛，然後又睜開。
韓鐵沉默地站在那裡，鼻子裡嗯了一聲，算是知道了。
柳青輕輕嘆了口氣。
程遠的嘴角微微往下一撇，沒有說話。
“你們不驚訝嗎？”孫薇愣住了。她準備了一肚子的話——道歉、解釋、安慰、道別——但此刻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她看著面前這五張平靜的面孔。
“執事，”阿木看著孫薇，嘴角帶著笑，“你不用難過。我們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麼？”
“知道會有這一天。”阿木把手裡的銀冠摘下來，“我們是爐鼎。爐鼎是可以轉手的——就跟儲物袋裡的靈石一樣，今天在執事手裡，明天就可能到別人手裡。我們當初選擇做爐鼎的時候，就知道這個道理。”
蘇白往前走了半步，站到阿木旁邊。他看著孫薇，：“執事，在雲嵐宗這段日子，你把資源給了我們，把我們包裝成明星，給我們上臺的機會。我們謝謝你。”
“蘇白——”孫薇的聲音有些發抖。
“執事請聽我說完。”蘇白抬手製止了她，語氣依然平靜，“你對我們好，是因為我們有用。我們把身體給你，把一切能給的都給你，換你的丹藥和庇護。這是一種交易，從頭到尾都是。既然是交易，就有終止的一天。只是我們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執事也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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