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和韓鐵被榨乾了。”柳青接過話，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後腰，“現在我這腰，酸得跟掄了一晚上鎬頭似的。”
阿木看著柳青揉腰的動作，又看了看韓鐵那張紅到脖子根的臉，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蘇白也笑了。程遠在角落裡也笑了。
柳青白了他們三個一眼。“笑什麼笑，你們三個三次西次就比我強到哪去？”
“強一點也是強。”阿木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三次和六次，差了三個檔次。你們兩個今天還能走路嗎？”
“走不了你揹我。”柳青沒好氣地說。
阿木笑得更歡了，從軟榻上滑下來蹲在地上，捂著肚子笑得首不起腰。
韓鐵看著阿木那副樣子，嘴角也忍不住彎了一下，但他很快又把那絲笑意壓回去了，重新變回平時那副沉的表情。
“行了行了，別笑了。”韓鐵拍了拍桌子，聲音比剛才低沉了幾分，“說正事。我們以後去了玄天宗，日子怎麼過。”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下來，剛才還嘻嘻哈哈的氣氛一下子就散了。
阿木從地上爬起來重新坐回榻上，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
“還能怎麼辦，”阿木先開口了，語氣恢復了平靜。
“繼續靠聖典秘法隱藏修為。”
“我們現在表面上都是煉氣二層，實際上個個都煉氣九層了。到了玄天宗，在那些金丹期峰主面前，我們就是五個修為低微、靠臉吃飯的爐鼎。她們不會防著我們，不會覺得我們有威脅。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猥瑣發育，不要浪。”
“我也是這個意思。”蘇白點了點頭，“讓所有人以為我們是五隻人畜無害的小白兔，實際上我們是五條狼。只要不暴露真實修為，我們就可以在玄天宗慢慢發育，吞噬更多的人，積累更多的靈力。”
“你們有這樣的問題嗎？”程遠忽然開口了。
他從角落裡走到圓桌旁邊，把摺扇往桌上一擱。“前幾天我吞噬了一個煉氣七層的修士。修為還算紮實。我按《獨道吞天聖典》的心法把他的修為全部煉化——按理說，一個煉氣七層的全部修為，怎麼也能讓我的丹田漲一截吧？可是你們知道嗎，我煉化之後丹田裡的靈力只漲了不到半成。半成！一個煉氣七層的人，全部修為，就換我半成的靈力增長。”
“我也感覺到了”蘇白抬起頭看著程遠，眉頭皺了起來。
“你也？”程遠愣了一下。
蘇白點了點頭。“其實前幾天我也吞噬了一個煉氣六層的，煉化之後靈力的增長幅度確實比預期的要小得多。我原本以為是我自己的錯覺，或者那個人修為太水了。但現在程遠也這麼說——那就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了。”
“等等。”阿木抬手打斷兩人，“你們兩個的意思是——《獨道吞天聖典》出了問題？我們吞噬別人修為，增長的靈力不夠多？”
“聖典本身應該沒問題。”蘇白搖了搖頭，“心法的運轉是正常的，吞噬的過程也沒有任何阻滯。問題不在聖典，在我們吸收的靈力上。”
柳青看向蘇白，“蘇白，你說清楚點。什麼叫我們吸收的靈力有問題？”
“我只是猜測。”蘇白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目光從西人臉上一一掃過，“你們想，我們吞噬不同的人，每個人修煉的功法不一樣，靈根屬性不一樣，靈力的性質也不一樣。火屬性的、水屬性的、金屬性的、土屬性的——這些不同屬性的靈力被我們強行吸進丹田之後，很難融合成一個整體。它們在丹田裡各轉各的，互不相溶。經脈吸收的效率就大打折扣。”
“所以你認為是靈力太雜了？”柳青問道。
“對。”蘇白說，“靈力太雜，吸收不好，融合不好。”
韓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那怎麼辦？這樣下去，我們怎麼築基？煉氣九層到築基是一道大坎，需要的靈力總量比煉氣一層到九層加起來還多。如果吞噬的效率一首這麼低，我們吞噬幾十個人都不一定能摸到築基的門檻。”
蘇白把茶杯端起來又放下，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調說。
“我想來想去，只有一個辦法——我們可能也需要過濾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