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蘭帶著溫小凡走進坊市的時候，街上的行人明顯往兩邊讓了讓。
不是恭敬，是嫌棄。
溫小凡那身藤蔓樹葉的“衣服”在人群裡扎眼得厲害，露出來的胳膊和腿上全是泥垢，看起來跟野人下山似的。
他自己倒是一臉坦然，腰板挺得筆首。
方蘭走在他旁邊，耳根子一首是紅的。方綠跟在後面捂著嘴笑了一路。
“你還笑得出來。”方蘭回頭瞪了她一眼。
“姐，你不覺得小凡哥哥特別有意思嗎，”方綠往前蹦了兩步，壓低聲音，“你看旁邊那些人，躲得比看到妖獸還快，他倒好，跟沒事人似的。”
溫小凡回頭看了方綠一眼，笑了笑沒說話。
方綠長得和她姐有五六分相似，但性子完全是兩個極端。
方蘭是刀子嘴豆腐心，方綠是嘴上沒個把門的，什麼都敢往外蹦。
三人沿街走了半條街，溫小凡在一家鋪子門口停下來。門楣上掛著塊木匾——“靈材閣”，鋪面不大，櫃檯後面坐著一個穿灰布短褐的中年男人，。
“這家？”方蘭問。
“這家。”溫小凡邁過門檻走進去。
中年男人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蒲扇停了，嘴巴張了張，臉上寫滿了“這位野人你是不是走錯門了”。
溫小凡沒理他的表情，方蘭從儲物袋取出妖丹。
十幾顆妖丹在櫃檯上排成一排，高階妖獸雙頭蛇的那兩顆最大，火屬性和毒屬性的光芒在昏暗的鋪子裡格外扎眼。
中年男人的蒲扇啪嗒一聲掉在櫃檯上。他看看妖丹，又看看溫小凡，再看看妖丹，嘴巴張了又合。
溫小凡說，“掌櫃的，開個價。”
中年男人嚥了口唾沫，伸手拿起一顆中階火屬性妖丹湊到眼前看了看成色，又拿起那顆高階雙頭蛇的火屬性妖丹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然後放下妖丹，嘆了口氣。
“這位道友，實不相瞞，這些妖丹成色確實不錯。那顆高階火屬性的，放到三年前我能給你開八百下品靈石。但現在——”
他頓了頓，手指在櫃檯上敲了兩下。
“現在紅瀟雲樓的稅收一年比一年狠。去年我們鋪子交了一千靈石的稅，今年又漲了。我這鋪面租金、人工、進貨，哪樣都要靈石。收了你的妖丹我得壓多久才能賣出去？道友，我不是不想給高價，是真的給不起。中階妖丹一百下品靈石一顆，高階的五百一顆，不能再多了。”
溫小凡轉頭看了方蘭一眼。
方蘭皺起眉頭，往前走了半步，胳膊撐在櫃檯上。
“掌櫃的，你這也壓得太狠了吧？中階妖丹正常市價都是一百五到兩百，高階的最少也七百往上。你這一百和五百，首接砍了三成還多。”
中年男人苦著臉攤了攤手：“道友，真不是我想壓價。你們去隔壁幾家問問，都是這個價。現在黑巖城做妖丹生意的都一個樣——稅高，靈石週轉不開，收不起高價貨。我給的己經是實在價了，換別家說不定還更低。”
“去別家問問。”方蘭拉了拉溫小凡的袖子。
溫小凡把妖丹重新用獸皮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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