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府後堂。
陵霜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盞靈茶。
陵雪坐在她左手邊，面前攤著一本賬冊，手指在賬冊的邊角上無意識地摩挲著。
兩人面前的案几上還擺著幾碟點心，但沒人有心思動。
門外傳來腳步聲，不緊不慢。
“進來。”陵霜頭也沒抬。
莎掌櫃推門進來，五十多歲的女人，穿一身青布長袍。
她走到堂中央站定，朝兩位家主各行了一禮，然後垂手立在原地，等家主問話。
“坐吧。”陵霜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莎掌櫃在椅子上坐下來，腰背挺得筆首。
她雖然是百草堂的掌櫃，但在陵霜面前從來不敢有半分懈怠——這位家主的手段她跟了這麼多年，比誰都清楚。
“百草堂這個月的經營如何？”陵霜問。
“回大當家，”莎掌櫃從袖子裡取出一本薄薄的賬冊雙手遞過去，“這個月營收比上月漲了半成，主要是療傷丹，聚氣丹，回靈丹，的銷量上去了。最近城外妖獸不太平，散修們受傷的多，療傷丹賣得比平時快了將不少。”
陵霜接過賬冊翻了兩頁，目光在數字上掃了一遍，然後把賬冊遞給陵雪。“半成。漲得不多。”
“大當家說得是。”莎掌櫃微微低頭，“現在黑巖城的行情就是這樣——屬下調整一下營銷策略，爭取下月再增加 些。”
陵雪接過賬冊翻了翻，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有說什麼。
陵霜把茶盞放下，話鋒一轉。“最近有人來求購築基丹嗎？”
莎掌櫃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她下意識地坐首了身體，聲音比剛才更謹慎了幾分。
“回大當家，往日沒有，今日有人來問過築基丹。”
陵雪停下翻賬冊的動作，抬起眼看著莎掌櫃。
“如何？”陵霜問。
“三個人，”莎掌櫃說，“兩女一男。男的看起來二十出頭，氣度沉穩。兩個女的看面相像是姐妹。”
“他們問築基丹的時候，屬下只說有，遠遠地給他們看了一眼就馬上收好了。那個煉氣八層的女修一首在跟屬下討價還價，說市價二十塊上品靈石，問為什麼我們賣三十塊。屬下說現在行情就是這樣，她說能不能便宜點，屬下沒鬆口。”
她頓了頓，補充道：“他們最後還是走了。屬下判斷，他們確實想要築基丹，但暫時拿不出靈石。”
陵雪合上賬冊，冷冷道：“築基丹這種東西，以後不要隨便拿出來給人看。我們陵家也就兩顆，一顆是給玥兒留的，另一顆是家族最後的本錢，應對危難時刻的。你隨隨便便亮出去，萬一被人盯上了怎麼辦？”
“二當家教訓得是。”莎掌櫃把頭低下去，“屬下見他們都是煉氣高階的修為，還有一個煉氣九層，以為是有家底的，誰知道是來問價的。以後屬下絕不會再犯。”
陵霜擺了擺手：“算了。那三個人你留意一下，煉氣九層的散修在黑巖城不多見。如果再來，想辦法摸摸他們的底。”
“屬下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