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散修顫抖著說：“你們……你們想賴賬？利用我們，然後不給靈石？”
陵雪終於開口了。
她把手從劍柄上移開，雙手背在身後。
看著面前這群靈力枯竭、渾身是傷、連法器都快提不起來的散修，語氣很平淡，好像完全不擔心他們有什麼反抗的餘地：“你們只是說對了一半。我們不但要賴賬，還要殺了你們。因為我們不會讓這件事傳出去。”
這話一出來，所有散修都愣住了。一女散修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陵雪：“你說什麼？”
陵雪沒有重複，只是微微抬了一下手。
她身後的鐘婉從左側走過來，長劍己經拔出來了。
她看著這群散修，嘴角往下撇了撇，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你們自己太貪了。天下哪裡有這種好事？煉氣期修士接一個任務就能賺三千五靈石？你們也不想想，真有這種好事，輪得到你們？”
蒙芳扛著戰斧從右側走過來。她說話比鍾婉更首，：“把你們招募過來，就是為了省我們的靈力，省我們的丹藥，省我們的時間。現在你們靈力都用光了，我們就該動手了。”
溫小凡聽著這些話，心裡一陣發涼。
媽的，這個世界的女人就沒幾個講誠信的。
他咬著後槽牙在心裡罵了一句——我靠，又被女人玩了。
自己早該想到的，黑巖城這些家族，連自己族內的男子都能當礦奴，連凡人都能逼著賣身交稅，她們對一群散修怎麼可能出這麼高的佣金？
溫小凡深吸了一口氣，腦子裡飛速轉著。跑是跑不掉的——三大家族的人靈力充沛，又剛吃了上品回靈丹，狀態比散修好十倍。
她們是故意等散修靈力耗盡才攤牌的。
打也打不過，對面一個築基初期，兩個煉氣九層，加十幾個煉氣七八層，散修這邊十六七個人全是油盡燈枯的狀態。
他把頭轉向方蘭，他用了神識傳音：“師姐，我等會拖住她們，你和方綠先走。”
方蘭猛地轉頭看他，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傳音道：“你瘋了？她們十幾個人？還有個築基初期？你怎麼拖住！”
“拖不住也要拖，我不拖住她們，你們更跑不掉。現在你帶方綠走，快。”
方蘭看著他，又低頭看了看方綠。
方綠仰著臉看著她姐，方蘭咬著嘴唇，手指攥得咯咯響，然後她搖了搖頭。“我不走。”
“師姐——”
“別傻了。”方蘭傳音回去，聲音沙啞，“我煉氣八層，綠兒煉氣七層，靈力都沒了，我們跑不遠的。你恢復了一些靈力，也許還能跑掉。”她停了停，“你走吧。”
溫小凡搖了搖頭：“師姐是唯一對我好而沒有算計的人。”
在溫小凡心裡他認為方蘭就是單純地對他好。
從第一次見面帶他安排住處，到借他靈石，到以為他死了會難過。
這份好，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裡，比什麼都珍貴。
“我可以接受自己死，但是我絕對接受不了我活著，師姐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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