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玥醒過來的時候，入目的是陌生的房梁。
她盯著那根房梁看了好幾息，腦子才慢慢轉起來，自己被散修聯盟的人追上，被一掌把她拍飛，然後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她動了動胳膊，左臂的傷口己經被重新包紮過了，繃帶纏得整整齊齊。
她偏過頭，看到了溫小凡。
“前輩。”她輕聲喊了一句。
溫小凡睜開眼睛，偏頭看了她一眼。“醒了。”
陵玥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腿還有些軟，膝蓋彎了一下差點摔倒。
她扶著床沿站穩，然後走到溫小凡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溫小凡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你跪上癮了是吧。”
“前輩。”陵玥沒有抬頭，額頭幾乎碰到地面，聲音沙啞，“前輩救了陵玥兩次。這份恩情，陵玥無以為報。”
她抬起頭看著溫小凡，眼眶紅紅的，“遇到前輩這樣的好人，是陵玥的福氣。”
溫小凡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好人？你才認識我兩天，怎麼就知道我是好人？”
“你就不怕我哪天遇到危險，為了自保把你交給散修聯盟？”
“前輩不會。”陵玥說，語氣篤定。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
“就算前輩真的把陵玥交出去，陵玥也相信前輩是迫不得己，不得不交。”
她頓了頓，看著溫小凡的眼睛，“陵玥不傻。”陵玥跪在地上，腰背挺首，“有些人是好是壞，認識一天就能知道。有些人認識一輩子，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前輩是哪種人，陵玥心裡清楚。”
溫小凡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嘆了口氣。帶著幾分自嘲。
“你可別恭維我。”他說，“你知道我現在有多背嗎？因為你，我跟散修聯盟結仇了。我走的時候雖然把那片林子燒了，屍體也處理了，散修聯盟一時半會兒查不到我頭上。但是並不代表她們就永遠不會查到。”
陵玥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是陵玥連累了前輩。”
“你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溫小凡揉了揉太陽穴，語氣裡帶著幾分倦意，“我本來一個人趕路，自由自在，想飛哪飛哪，想停哪停哪。現在好了，被你賴上了。”
陵玥聽到“賴上了”這三個字，抬起頭看了溫小凡一眼。
她嘴唇動了動，想說“陵玥不是故意要賴著前輩的”，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因為他說的是事實。她確實想賴上他了。
她重新低下頭，：“前輩的恩情，陵玥願意用一輩子來還。陵玥願意服侍前輩一輩子，給前輩洗衣做飯，端茶倒水，暖床疊被。前輩讓陵玥做什麼，陵玥就做什麼。”
“一輩子？”溫小凡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你跟著我不方便。”
“陵玥不管前輩要去做什麼。”陵玥抬起頭，“前輩去哪裡，陵玥就去哪裡。”
溫小凡無奈道：“我要去神州皇城，參加女帝的男妃大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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