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照讓校錄徒報出鈴聲、銀針紅點和呼吸次數，自己用左手一項項寫進記錄。第一輪結束，紙上留下了心門位置、息數和一條向右臂擴散的熱痕。
第二輪，條件版。
韓定川將青心散遞給藥房醫師，醫師按條件頁把停頓寫在木板上。寧折枝站到陸照身後，手掌離他肩胛半寸，盯著紅痕是否向外擴。
陸照重新引氣。
第一息入腕，第二息抵膻中。第三息，青心散只含在舌下，藥房醫師沒有讓他嚥下；木息在心門外停住，沿另一條細路向下府沉。
第西息，銅鈴沒有響，心門針也沒有繼續縮。
第五息，靈息落到下府外側，陸照胸口傳來一聲細裂。寧折枝先看見他右肩的紅痕往外擴了一指寬。
“停。”她說。
陸照散功，左手按住桌面。藥房醫師用銀針複測，確認灼痕停在皮下，沒有繼續逼向心門；韓定川把青心散收回瓶中，記錄藥量和停息時刻。
兩輪紙放在一起。
公發版第三息見紅，條件版第五息仍能停在下府。條件版沒有把傷完全抹掉，卻給練經者留出一處能聽見身體的地方。
灰線外有人低聲問：“那公發版還能練嗎？”
“能。”陸照說，“先把條件補齊。”
“沒有藥呢？”
“停在第一處異常。”
“停不住呢？”
“別練。”
這句說完，散經攤買來的粗紙被人從袖中取出，遞到執法弟子手裡。紙上的百脈皆可被指甲劃出一道白痕。
趙行簡看向陸照：“還要第三輪？”
陸照看著那張粗紙。
“他們要看傷路留在活人身上。”
藥房醫師先皺眉，韓定川也抬起眼。寧折枝的手掌從陸照肩胛外移開，落到自己的裂鞘上。
“一條支脈。”陸照道，“心門針見紅就截。”
趙行簡重新起了一張責任籤。藥房醫師籤截氣，韓定川籤條件，寧折枝籤肩路，陸照在最下面寫下自己的名字。
第三輪只走一息。
疾版入腕，熱意在心門前驟然抬起。銀針見紅，藥房醫師當即截氣；陸照沒有把氣繼續往胸口頂，而是借散開的那一瞬，把灼熱引向右臂。
練功木柱上的白灰同時炸開一道斜紋。
裂紋從柱腰爬到半臂高，木屑撲過灰線，圍觀人群一齊後退。陸照右手的觸感從指尖斷到肘下，筆從指間落到桌面，銅鈴在最後一聲急響後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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