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紙兩個倒字壓在封袋背面，押卷車仍沒有動。
車梯己經收起一半，前輪下的木楔又被敲回去。校吏把暗藍半頁封袋貼到晨光裡，暗藍纖維從紙背透出舊印輪廓；聞無咎站在白旗左側，防潮木匣被另一名校吏提到右側，兩件東西之間隔著整輛車。
拘檢使從隨車文箱裡抽出一本印式折。
三年前的舊收紙印被拓在薄紙上，左邊是收紙，右邊是退紙，上沿有受理號，下沿要落經手人短印。校吏把實印拓樣覆到封袋背面，方框大小、字型倒向和右下缺角全部重合，只有受理號與經手短印所在的紙邊被橫刀削掉。
暗藍半頁背面只剩右半方。
“你遞過一次。”拘檢使看向聞無咎。
“遞過。”
“遞給誰？”
“白石城南門臨時收紙棚。”
“誰接？”
“木窗沒開臉，只遞出一塊銅牌。”
“牌號。”
“南七三。”
校吏立刻翻舊牌冊。南七三確實存在，使用時間在沈未書死前一個月，歸屬欄卻只寫外收案桌，沒有人名。南七一、南七二和南七西的銅牌都在，南七三的位置只剩一圈發青的銅鏽。
拘檢使合上牌冊：“牌沒有歸還。”
“我不知道。”聞無咎道。
“你遞紙時知道它會回來？”
“我知道它被退過。”
“你離手多久？”
“一更。”
“交出去時怎麼封？”
“兩塊夾板，三股麻線，線結裡壓紙灰。”
“取回呢？”
“線沒換，紙灰沒散，多了一枚退紙印。”
“回執？”
“沒有。”
拘檢使的語氣沉下來：“沒有回執，你憑什麼說它進過南署案桌？”
聞無咎指了指封袋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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