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照道：“缺口寫進來，頁還能留在證據鏈。”
“只留為待驗來源。”
“比假裝它從沒離手強。”
拘檢使把缺口頁看了兩遍，隨後從案卷裡抽出一張退回單。
退回單隻有半張，左上角的收受號被削掉，右下角留著一個模糊的“南”字。紙漿與暗藍半頁相同，墨層卻比退紙印早，說明它可能先寫了退回理由，後來才蓋退紙印。
“這張從哪來？”陸照問。
“南署舊檔的廢邊。”拘檢使答，“昨夜清甲櫃時找到。”
退回理由的位置只剩三行空白，第二行有被火烤過的波紋。聞無咎看見那道波紋，手指在紙簍揹帶上收緊。
“原頁退回時，裡面有失敗記錄。”他說。
“你看見過？”
“我只看見夾板縫裡露出一列小字。”
“為什麼不追？”
“追過。”聞無咎看著南七三舊牌的銅鏽，“收紙棚第二天就拆了，木窗後面換了人。再追，紙會連同我一起進禁經庫。”
拘檢使沒有替他刪掉這段自保。
“寫。”
聞無咎將追索、換人和取回時間寫進附頁，簽下灰指印。紙上第一次出現他的失誤與顧慮，身份從“帶來半頁的人”變成一名在證物鏈上留下過缺口的見證人。
寧折枝看完附頁：“這回可以上車了。”
“還不行。”陸照看向退回單，“那一更裡有人看過失敗記錄，才能解釋為什麼責任欄被削。”
拘檢使把退回單單獨封進黃袋。
“到南署查南七三。”
“紙先跟車。”
“紙跟車，人也跟車。”
聞無咎把舊紙簍揹回肩上：“來源見證人同行？”
“列來源見證，不能接觸暗藍半頁，不能離開白旗視線一刻鐘。”
“連解手也算？”
“算。”
“那面旗最好長腿。”
拘檢使把白旗移到車側，讓它能照到路邊。規矩沒有松，位置卻挪了一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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