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見山盯著中央空處：“她也要。”
第三道石槽裡沒有人，只有積水沿石紋往南流。可兩個人的目光都壓在那裡，像那條空槽正站著一個誰也不肯讓開的對手。
寧折枝把劍出鞘一寸，走進第一槽與第二槽之間。她沒有往兩人身上壓息，只把裂鞘橫在石槽上方，擋住兩條可能交叉的兵器線。
“我走中間。”
馮見山道：“你擋不住。”
“你可以試。”
他先動。
鐵尺從右側壓來，尺端不取寧折枝，而是敲向她腳下的石槽邊。石屑飛起的一刻，杜小蟬的弩弦也鬆了，箭矢貼著寧折枝耳側掠過，首奔馮見山的左膝。
寧折枝向後半步，劍身接住箭桿，箭頭被帶偏，擦著馮見山的皮帶落進東溝。
鐵尺己經到了她肩前。
寧折枝沒有硬擋。她讓尺端貼著裂鞘滑過，逆著來勢把劍鋒折回，劍背撞上馮見山手腕。馮見山手指一鬆，鐵尺沒有落在腳邊，而是順著第三槽的低處滾了過去。
他追尺，杜小蟬也在同一瞬間翻過斷牆。
“別進第三槽！”袁七燈敲鈴。
銅鈴只響一下，馮見山和杜小蟬卻同時轉身，像第三槽裡有人剛從他們身後掠過。
寧折枝抓住掛在斷牆上的舊鈴繩，左手一扯，繩子橫過兩道石槽。馮見山的鐵尺被繩結纏住，杜小蟬的弩臂也被迫抬高，兩個兵器的交叉線被拉開。
“現在退。”她道。
“退哪邊？”馮見山問。
“你守北門。”
“她會從西牆進來。”
“杜小蟬守西牆。”
杜小蟬沒有反駁，翻身回到斷牆後。馮見山拖著舊膝退到北門，鐵尺重新壓在門檻上。
兩個人隔著斷牆己經看不見彼此。
寧折枝鬆開鈴繩，右肩的舊傷在這一扯後發熱。她剛要退到第二槽外，中央空槽裡忽然傳來一聲石片滾動。
馮見山先抬尺。
杜小蟬隔牆上弩。
兩件兵器同時對準第三道石槽。
那裡沒有人。
可第三道槽底，剛剛多了一枚溼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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