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署公開練臺的灰線比舊練場的砂線寬一倍。
三丈練臺被西根銅柱圍住，左側是藥位，右側是記錄席，臺下坐著昨日驗牌的旁觀者。陸照的公開記錄席在臺角，寧折枝站在主試經位，裂鞘與暫停籤一起放在木案上。
她先看暫停籤，再看練臺上的另一名年輕劍修。
那人掛著外門候驗木牌，劍是制式青鋼，劍鞘上刻著某個小宗的方紋。他向寧折枝拱手：“只復演折返三輪，不傷人，不越九息。”
“誰選停點？”寧折枝問。
“記錄席統一報。”
她把目光轉到陸照身上。
陸照沒有開口。
寧折枝拿起自己的責任籤：“第一停點，右肩舊傷再裂；第二停點，右手三指連續失力一息；第三停點，任何人替我報停。”
旁觀席有人笑：“連旁驗都不能幫，你上臺做什麼？”
寧折枝把籤交給校吏：“讓紙先記。”
校吏看向顧長明。顧長明點頭，三條停點被抄到公開頁上，陸照的名字只寫在記錄欄，不在試經者欄。
練臺另一端的劍修也遞上責任籤。他來自南衡一個靠護船為生的小宗，標準折風練到引炁七息，今日若完成三輪，便能換一次百經會旁觀資格。他遞籤時先看資格欄，目光隨後才落到寧折枝身上，像在核對過審所需的對照項。
寧折枝看完他的籤：“你要資格，我要獨立登記。誰也別把對方寫成墊腳石。”
劍修把青鋼劍壓回鞘中：“按三輪說話。”
“現在可以。”寧折枝道。
第一輪，外門劍修按標準折風起手，劍尖取她左肩，真正的落點卻是她身後的紅繩。寧折枝沒有搶攻，左腳順著灰線退半步，裂鞘在劍身下方一託，劍鋒貼著對方的回氣縫隙折回。
她沒有擊斷對方的劍繩，只把劍背停在對方腕前三寸。
銅柱上的驗息紋只亮到第六格。旁觀席有人本想叫好，看見她沒有斷繩，又把聲音嚥了回去。寧折枝沒有追求第一輪贏，只讓所有人看清折返能在哪個距離停住。
“第一輪，折返改變方向，不改變對方停處。”陸照報。
“別替我總結。”寧折枝道。
陸照把筆停在紙上，改寫成：劍背停在腕前三寸，未觸人。
第二輪，外門劍修故意延後回氣，劍勢壓到第七息才回收。寧折枝右肩被牽了一下，藥布邊緣的舊血被汗浸開。她沒有後退，劍鋒從自己鞘口繞回，切斷對方腰側紅繩。
紅繩落地後，劍修沒有爭。他先檢查自己的腕脈，再讓校吏記下延後回氣的息數。若只記寧折枝斷繩，這一輪會變成她的功績；把他的改路也寫進去，才是一場可以複核的對照。
“第二輪，紅繩斷。”校吏報。
“右肩發熱。”寧折枝道，“未到停點。”
臺下有人開始喊：“讓她再走一式！”
外門劍修也抬劍：“第三輪可以加到九息。”
。道枝折寧”。加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