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查自己。”
這句話沒有錯。
陸照把傳單釘到風險榜下，親手寫了一行：本人未授權通用；封存不等於可試；刪停處版本不得練第三轉。
校吏提醒：“寫上去，你就承認名字己經影響傳播。”
“己經影響了。”
“風險責任會加一欄。”
“加。”
顧長明從外廊另一頭走來，看完榜上新字，沒有替陸照減責。他讓人搬來一張窄案，放在風險榜下。
“公開糾錯欄。”
“許可權？”陸照問。
“可當場登記冒名版本、刪改位置和傷情；一間固定記錄屋，兩名旁驗。限制是離開南署須報去處，任何以你姓名傳播的版本都先算入風險觀察。”
陸照看向那間記錄屋。門很窄，窗卻朝著整條外廊，誰進去寫什麼，外面都能看見。
記錄屋給了陸照資源，也把他的每一筆都推到外廊視線裡。
記錄屋裡只有一張床板寬的案、一盞側燈和兩層證架。窗外就是風險榜，任何人都能把傳單從視窗遞進來，也能看見陸照是否當日歸檔。這間屋每天都在外廊眾人的眼皮下接受檢查。
輕傷散修完成第二次驗脈後，麻意退到指根，仍無法回去搬經紙。校吏把一天失工、三枚購紙錢和一份傷藥費列在冒名版本後面，風險榜第一次寫清一個名字讓誰虧了多少錢。
寧折枝把自己的木牌放到窄案另一側：“我的名字若被寫進傳單，也單獨記。”
“你還沒上風險榜。”校吏道。
“等他們寫‘陸照修正，寧折枝親試’，就晚了。”
校吏看向顧長明。
顧長明道：“分欄。”
陸照與寧折枝的名字第一次同時出現在公開糾錯欄上，卻沒有寫在同一條功績裡。
藥師從傳單背面挑出一根細紅線。
“這不是何六銅錢袋裡的紅線。”
從邊巷回來的校吏帶回半摞未賣完的傳單。賣紙少年跑了，竹夾和紅磚卻留在原處，紅磚底下壓著一張收紙條，收貨欄只寫了一個模糊的“六”字，無法確定是何六姓名還是數量。
陸照沒有把它併入何六口供，只讓校吏另立“傳單來源待核”。同一個線索若先被想成答案，後面的每一筆都會被它拖偏。
陸照讓人取來暗藍半頁退紙壓印的纖維記錄。兩根線在側燈下都帶暗藍紙漿，卻一粗一細，不能認成同一根。
“同批紙料？”校吏問。
“待驗。”陸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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