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寫清，決定權只管身體動作，不替主候驗承擔傳播責任。”
寧折枝拿過筆，先把“共同試經時”幾個字劃掉。
“停點簽名者在本次申報內擁有試經決定權。”
陸照點頭。
她又把筆遞回來：“你也漏了一層。”
“傳播責任？”
“不是。”寧折枝指著他剛改過的句子，“你把同類流程寫進公開席，別人就會以為南七三己經查到人。公開候驗席給你的，是讓別人看見證據邊界，不是讓別人拿一半證據去找一個罪名。”
陸照的筆尖停在紙面。
他想起風險榜下那張傳單，想起散修手指的麻意和一天沒拿到的工錢，把“聽見判斷者”後面又添了一欄：採取動作者。
校吏問：“還要寫後果嗎？”
“要。”
陸照說：“有人停練，有人轉練，有人繼續練。三種動作不能合成一個人數。”
評議人把兩張改過的申報頁並在一起。
“現在可以談席位了。”
門外那名候驗者抱著案卷站起來：“再談下去，日頭都要落了。銅籤給誰，百經會總不能等你們把每個字都削成灰。”
“你急著拿？”寧折枝問。
“我的試經者在外面等藥。”他道，“你們不籤，席位就該給能用的人。”
這句話落下，預審廳兩側的人都看了過來。世家候驗者的私注能換來藥，散修候驗者的傷情口供能換來停練令，誰都不是來聽一場漂亮爭論的。
顧長明把巡校印推到兩張申報頁之間。
“共同申報，我只籤提出。”
評議人看他：“不籤透過？”
“百經會的席位，百經會自己裁。”
寧折枝拿起自己的木牌：“我的停點、劍路和身體條件單獨列欄。”
陸照接道：“我的判斷、傳播範圍和失敗記錄單獨列欄。”
評議人沉默片刻，取出一張空白附頁。
“主申報人陸照，獨立試經人寧折枝，共同承擔公開異議。缺一方，不啟用銅籤。”
校吏剛寫完第一行，西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一個抱封證袋的庫役撞開門，鞋底帶著水，袋口的細紅線也溼了一截。雙線總錄印壓在封泥上，右上角被削掉一個小角，和普通南署封印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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