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苒掛了電話，把那張廢掉的銀行卡塞回包裡，自己的存款卡還剩三萬多。三萬多，省著花也撐不了幾個月。
中午，傅景臨從外面回來。
拎著一袋外賣，油漬透過紙袋洇出來，看著像路邊攤的烤雞。
“嫂子，吃了嗎？”
溫苒坐在客廳角落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白開水。
“吃了。”
“看你就沒吃。”傅景臨把紙袋往茶几上一放，自己去廚房洗手，一邊喊，“我公寓那邊蟲卵沒殺乾淨，得再住幾天。跟我哥說過了，他沒意見。”
再住幾天。
溫苒握水杯的手緊了緊。
傅景臨洗完手出來，拉把椅子坐下，開啟外賣。烤雞的香氣瀰漫出來，在一塵不染的豪宅客廳裡格格不入。
他撕了一隻雞腿，首接上手啃，啃了兩口抬頭看她。
“嫂子，你臉色很差，吃點東西。”
“不餓。”
“不餓也吃，你那個肝指標，餓著只會更差。”
你怎麼知道我肝指標有問題。
這句話含在嘴裡沒說出來，病歷他翻過了，她知道。
傅景臨像是看出她在想什麼，嚼著雞腿往旁一歪，用下巴點了點紙袋：“吃吧，又不是毒藥。”
溫苒看著那隻油膩的紙袋，猶豫了三秒，伸手從裡面拿了半個烤紅薯。
熱的，捧在手心像個小暖爐。
她低頭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吃到一半，聽見傅景臨開口。
“卡被凍了？”
溫苒咀嚼的動作慢下來。
“你怎麼知道。”
“你在玄關站了十分鐘，站完回來兩手空空。不難猜。”
溫苒沒接話。
傅景臨也沒繼續這個話題，把雞骨頭丟進紙袋裡，拿紙巾擦手。
“嫂子，你手上還有多少錢？”
“跟你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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