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的婚姻，她有什麼。
沒有共同財產署名，婚前協議簽過，所有房產、股權都是傅景辰的。
她的嫁妝被孃家拿回去了，手上只有三萬多存款和幾件私人衣物。
沒有錄音，沒有家暴證據，沒有出軌證據。
傅景辰沒碰過她，沒打過她，他只是把她關在雜物間裡，凍了她的卡，要把她送進精神科，用白月光替代了她，再讓律師團把她從這個家裡連根拔起。
一切都乾乾淨淨，找不到一丁點把柄。
溫苒握著筆，筆尖在便籤紙上戳出一個洞。
下午三點，傅景辰回來了。
皮鞋踩在一樓地板上的聲音溫苒隔著一層樓都能聽出來。
十分鐘後，李叔上來敲門。
“太太，先生在一樓書房等您。”
溫苒換了件長袖，把手腕上的牙印遮嚴實，下樓。
書房的門開著。
傅景辰站在窗邊，逆光。他穿了一身深色西裝，手腕上的表在陽光裡反著冷光。桌上攤著一份新的檔案。和上次那份不一樣，這份更厚，還夾著好幾個彩色的標籤貼。
“坐。”
溫苒沒坐。
“有話站著說。”
傅景辰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了她兩秒。
“訴訟材料己經提交了。預審排期在下週三。法院那邊催得急，你如果有異議，可以找你自己的律師。”
“你不是說週一嗎？”
“提前了。法院那邊我打過招呼。”
他打過招呼。溫苒心裡那根弦又緊了半分。傅家在這座城市的能量，她一首知道，但知道跟被碾在底下的感覺完全不同。
“溫苒，我最後問你一次。籤還是不籤。”
“不籤。”
傅景辰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耐心耗到底之前最後的剋制。
“那你最好備好律師。”他走到桌邊坐下，翻開檔案拿起筆開始批註，“我多說一句，法庭採納你的病歷作為證據的話，你的診斷報告會成為公開檔案。到時候不是圈子裡幾個人知道的問題。”
溫苒的手摁在門框上，指甲刮過木頭的紋理。
公開檔案，任何人都能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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