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識九衢塵》半途驚變,刑場血色(2)

作者:西芹蝦仁炒腰果·20天前

沒有絲毫停頓,眾人立刻換馬,再度踏上征程,馬蹄踏碎冰雪,朝著上京的方向,以命相搏,狂奔而去。

此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溫氏族人的性命,她絕不能就此放棄,哪怕只有一線生機,也要拼到最後一刻。

剛要策馬,楚執柔忽然勒住韁繩,轉頭看向還跪在雪地裡的傳信紫衣衛,聲音緊繃,帶著一絲難掩的忐忑,沉聲追問:“先生呢?”

紫衣衛聞言,身子一僵,嘴唇動了動,話到嘴邊明顯遲疑了片刻,頭埋得更低,聲音愈發微弱,卻還是如實回稟:“樓先生……已經連續三天高燒不退,神智昏沉,白掌醫行至半路急忙趕回,已然全力施救,一直守在榻前照料。”

這話如同最後一根冰錐,狠狠扎進楚執柔心底,溫氏滿門危在旦夕,樓乾又重病垂危,兩件大事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可此刻她連片刻喘息的餘地都沒有,只能咬牙攥緊馬鞭,眼底猩紅,策馬再度衝入風雪之中,心口的焦灼與痛楚,比這寒冬利刃更甚。

楚執柔一行人晝夜不休,策馬瘋跑,戰馬口吐白沫,接連累倒數匹,衣衫被汗水與風雪浸透,又凍得發硬,眼底血絲密佈,終究還是沒能趕過時辰。

烈日升至中天,正午已至。

她剛踏入上京城門,便聞刑場方向鼓號淒厲,心頭最後一絲希冀徹底碎裂,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聽得那催命鼓角一聲緊過一聲,楚執柔雙目赤紅,殺意與悲愴齊湧,厲聲喝令:“闖進去!”

話音未落,她手腕狠振,長鞭重重抽在胯下馬臀,戰馬吃痛長嘶,人立而起,旋即如離弦之箭直衝刑場大門。隨行紫衣衛見狀,即刻拔刀上前,簇擁左右為她劈開阻攔,死死護住前路。

楚執柔瘋一般衝入城南刑場,丹雘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沿途百姓紛紛避讓,只瞧見一道殘影掠過。

刑場之上,早已圍得水洩不通。

溫家上下數十口人,盡數被押至刑場中央,齊齊跪在冰冷的斷頭臺上,枷鎖加身,囚衣破舊,全然沒了往日的體面。

為首之人,正是中書令溫彥。

昔日朝堂之上,他總是笑意溫溫,長袖善舞,朝臣私下皆戲稱他是笑面狐狸,處事圓滑卻心底澄澈,一雙眼眸永遠藏著溫潤笑意,運籌帷幄不見半分慌亂。可此刻,他雙膝跪地,髮絲凌亂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嘴裡被粗暴地塞著粗麻布條,發不出半點聲音。那雙素來含笑的眸子,此刻空洞無神,像一潭死水,沒了半分光亮,只剩死寂,唯有偶爾顫動的睫毛,還能證明他尚存一絲氣息。

他身旁,是丞相夫人宋氏。

往日里,她是上京貴婦圈裡最得人心的丞相夫人,一身綾羅綢緞,雍容華貴,性格豪爽健談,大大咧咧卻心思通透,誰家有矛盾、有嫌隙,皆是她出面斡旋言和,見人總是三分笑意,待人熱忱,常年施粥義診,接濟貧苦百姓。可如今,她一身灰撲撲的囚衣,頭髮蓬亂不堪,沾滿了塵土草屑,臉上帶著淚痕與淤青,垂著頭,肩膀不住顫抖,早已沒了往日的雍容氣度,只剩絕望。

一旁的溫樂晏,更是狼狽。

他曾是上京紈絝子弟裡的領頭人,看著性格乖張、玩世不恭,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可心底純善,但凡有人求到他面前,無論大事小事,從不推脫,定會傾力相助。此刻他被五花大綁,繩索深深勒進皮肉,掙扎得滿面通紅,脖頸上青筋暴起,嘴裡同樣塞著布條,只能發出“嗚嗚”的模糊悶響,雙眼赤紅,死死盯著監斬臺,滿是不甘與憤怒,卻掙脫不開分毫。

溫府老幼,皆跪列其間,個個面如死灰,哭聲壓抑。

刑場外圍,國子監與四門學的學子們,被太子一派挑唆,群情激憤,指著刑場上的溫家人,破口大罵,言辭刻薄,直呼其為通敵國賊,全然沒了讀書人的風度。

而周遭圍觀的百姓,卻是議論紛紛,神色複雜。

不少人皆是滿臉難以置信,交頭接耳,議論不休。宋夫人常年行善,冬日施粥、夏日義診,從未間斷;溫相為官清廉,溫家上下從不仗勢欺人、欺壓百姓;就連溫樂晏與溫樂熹,幼時雖調皮頑劣,闖了禍也皆是加倍賠償,從沒有苛待過小販農工。溫家在百姓口中,一向口碑極佳,這般驟被扣上通敵罪名、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實在難以讓人信服。

可皇權在上,聖旨如山,百姓們縱然心有疑慮,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只能對著刑場唏噓不已。

監斬臺上,監斬官面無表情,看著日晷上的時辰,抬手拿起斬令牌,毫不猶豫,狠狠朝下一擲!

“時辰已到——行刑!”

一聲令下,斷頭臺前的劊子手,高高舉起寒光凜冽的鬼頭大刀,烈日映照下,刀身泛著刺骨的冷光,刀鋒落下,便是滿門性命。

“爹!娘!大哥!”

一道淒厲的哭喊劃破全場,溫樂熹一身素衣,不顧身後鄭家僕從的死命阻攔,髮簪散落,髮絲飛揚,瘋了一般掙脫束縛,朝著刑場中央飛撲而去,淚流滿面,聲音嘶啞破碎。她的婚書雖保了一命,卻被軟禁在家,此刻掙脫束縛,不顧一切地朝著親人奔去,哭聲撕心裂肺:“我求你們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別殺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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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無與恨悔的歸遲是都心滿,落聲無水淚,紅猩片一底眼,立僵渾,睛眼的熹樂溫著捂,中之地滿在站執楚

……了晚來是還,究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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