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黑色的橡膠警棍砸在麵包車薄薄的鐵皮上,發出的悶響順著空曠的省道傳出去老遠。
林閒死死盯著左腕上那塊卡西歐電子錶。錶盤上的數字剛剛跳過00:01。
完了。
全砸手裡了。
不僅那張系統獎勵的“加班豁免券”過期作廢,更要命的是,他前幾分鐘剛開啟了【『絕對壓制』一次性體驗卡】。這玩意雖然好用,但限時十分鐘,一旦時間到了,隨之而來的可是“72小時重度肌肉痠痛”。
一股邪火直衝林閒的天靈蓋。他現在根本不去想這車裡藏著什麼窮兇極惡的跨國人販子,他滿腦子都是自己必須在體驗卡失效、渾身癱軟之前把罰單開完,然後趕緊滾回家躺著。結果就因為地上這個大半夜跑出來偽造事故現場的光頭,硬生生把時間拖過了零點。
“都聾了是吧!”
林閒一把攥住麵包車側滑門的生鏽把手,在絕對壓制卡的狀態下,大臂肌肉猛地發力,向後狠狠一拽。
刺啦——
缺乏潤滑的滑軌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車門被暴力拉開的瞬間,林閒右手的手電筒直接切成了爆閃模式,光柱像是利劍一樣劈進車廂內部。
他甚至連後撤步拉開安全距離的戰術動作都沒做,警棍已經舉到了半空。只要裡面有人敢動一下,他絕對會把即將面臨肌肉痠痛的怨氣全砸在對方腦袋上。
光柱在車廂裡掃了一圈。
林閒舉著警棍的手僵在半空。
空蕩蕩的。
除了底盤上鋪著的幾張沾滿機油汙漬的破硬紙板,角落裡扔著兩個乾癟的蛇皮口袋,整個麵包車車廂裡什麼都沒有。沒有傳說中帶著槍的清道夫,沒有等著驗貨的買家“泥鰍”,更沒有老狗交代的那批被拐賣的兒童。
連根貓毛都找不出來。
被反手銬在地上的光頭司機,臉頰還貼著冰冷潮溼的柏油路面,膝蓋上的麻筋疼得他直抽冷氣。但他餘光瞥見林閒站在空敞的車門前發愣的樣子,喉嚨裡壓抑不住地滾出兩聲沙啞的嗤笑。
“警官…………”光頭司機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你查車就查車,發那麼大火幹什麼,我都說了,我們是正經拉建材的,車裡能有什麼啊?”
就在這時,一陣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聲從後方的廢棄車堆方向快速逼近。
“控制現場!不許動!”
周澤帶著三隊全副武裝的特警,像黑色的潮水一樣從掩體後狂奔而出。戰術手電的光束交織成一張大網,瞬間將三輛重卡和中間的麵包車死死罩住。
祁硯衝在最前面,手裡的微衝端得筆直,警用皮靴踩碎了地上的防凍液冰碴。他一個滑步貼到重型半掛車的駕駛室下方,槍口對準了車窗。
“報告!一號車駕駛室安全!沒人!”
緊接著,後面兩輛重卡的戰術彙報聲接連響起。
“二號車安全!”
“三號車貨箱已破拆,全部是空木托盤,沒有發現目標人員!”
周澤大步流星地走到林閒身邊,防彈衣上的戰術掛環隨著粗重的呼吸碰撞作響。他看著那輛完全空置的麵包車,眼底的紅血絲因為急劇飆升的血壓變得更加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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