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隊，別搞我啊！”林閒死死抱著轉椅的扶手，大有死都不鬆手的架勢，“我這手還吊著呢，去抓人那是你們特警的活兒，我一個貼條的去湊什麼熱鬧？再說，二十四小時補休就想買我這條命？起碼得加個帶薪年假吧！萬一歹徒有槍，我這算因公殉職還是算違規越權啊？”
但他那點微末的掙扎，在陸沉狂熱的破案執念面前毫無意義。最終，林閒還是被兩名膀大腰圓的刑警“請”上了重案大隊的防彈越野車。
同一時間。南港冷鏈物流園，地下二層排程室。
這裡的空氣比市局的一號會議室還要陰冷。巨大的壓縮機發出沉悶的轟鳴，牆壁上結著厚厚的白霜。
排程室的鐵門緊閉著。
一個穿著黑色夾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站在監控螢幕前。他的右手指尖把玩著一枚帶有雙頭毒蛇印記的金屬物件，正是夜梟組織在南港片區的高階聯絡人。
桌上的反監聽加密手機劇烈地震動起來。
男人接起電話，沒有說話。
聽筒裡傳來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沙啞聲音。
“零三號路線折了。奧迪在北郊被按住，‘容器’落到了條子手裡。但真正的清道夫已經脫身，去處理最後一件‘活體貨’的交接了。”
聯絡人把玩金屬物件的動作猛地停住，手背上的青筋跳動了一下。
“條子反應這麼快？是誰帶的隊？陸沉還是周澤？”聯絡人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一絲煩躁。
“都不是。”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一下，似乎在極力壓抑著某種荒謬感，“是一個交警。警號047。他用門把手裡的防凍液泥漿詐出了掌紋，現在重案組已經鎖定了南港冷鏈園。”
“又是那個047？”
聯絡人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陰寒，彷彿要滴出水來。
江城地下黑網那個“半年內絕對不準招惹047”的禁令還在耳邊迴響，結果這尊殺神居然直接把手伸到了南港的核心樞紐。
“清道夫的手腳乾淨嗎？”聯絡人冷冷地問。
“他留下了尾巴。條子最多還有二十分鐘就會包圍冷鏈園。”
“我知道該怎麼做。”
聯絡人結束通話電話，轉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冷鏈園負責人。
那是個挺著大肚子的中年胖子，此刻腦門上的汗水已經把衣領浸得透溼。他太清楚眼前這些人的手段了，那是一群把人命當成物流損耗的瘋子。
“劉總。”聯絡人走過去，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語氣溫和得讓人頭皮發麻，“重案組在路上了。給你三分鐘。別搞什麼格式化，直接把監控主機的硬碟拔出來，砸得越碎越好，然後丟進化糞池。”
胖子渾身一哆嗦，連連點頭。
“還有。”聯絡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扔在桌上，“把這個叫王強的人，他的入職檔案和考勤記錄做出來。告訴警察，昨晚值班的是他，監控也是他搞壞的。他現在人已經失蹤了。”
照片上，是一個滿臉橫肉、有過多起盜竊前科的底層貨車司機。一個完美的、無法反駁的頂罪羊。
“另外，走之前把三號冷庫的液氨備用閥門擰鬆一半。既然條子喜歡查，就給他們留點提神醒腦的驚喜。”
聯絡人佈置完一切，壓低帽簷，轉身走出了排程室，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冷庫通道深處。
留下胖子一個人，連滾帶爬地撲到監控主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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