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瞬間,立刻把身體往前探去。
“交代出你的上線。警方可以給你申請汙點證人保護程式。這是你唯一活命的機會。”
阿泰雙手捂住臉,肩膀止不住地發顫。
足足過了一分鐘。
他緩緩放下手,眼神里那種職業殺手的戾氣徹底散盡了,只剩下極度的恐懼和絕望。
“那臺冰櫃……”
阿泰沙啞著嗓子,終於開了口。
“那臺冰櫃裡的女屍,是南港冷鏈園的劉總交接給我的。他們告訴我,這是一件廢棄的資源,讓我拉到北郊的斷頭路,連車帶人一起燒了。”
祁硯立刻在本子上飛速記錄。
“廢棄資源?為什麼要燒?”陸沉追問。
阿泰嚥了一大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
“因為她體內的器官,已經產生了嚴重的排異反應。那些高濃度的藥壓不住了。夜梟的規矩,一旦培養皿報廢,必須徹底銷燬,不能留下任何DNA痕跡。”
阿泰抬起頭,看著陸沉,眼神里透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怪異。
“警官,你們法醫是不是驗過那具屍體了?”
陸沉眉頭擰起。
“這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交代夜梟的接頭暗號。”
阿泰沒有回答陸沉的問題。他死死盯著審訊室慘白的牆壁,像是在回憶什麼極度恐怖的畫面。
“我接貨的時候,劉總身邊跟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那個人給了我一管藥,讓我在路上如果聽到冰櫃裡有動靜,就直接打進去。”
阿泰轉過頭,看著林閒。
“那個穿白大褂的告訴我,那具屍體被塞進冰櫃之前,其實早就死了,連呼吸和心跳都沒了。可是……”
阿泰的聲音突然壓得很低,帶著壓抑不住的戰慄,像是在極力驅趕某種惡寒。
“一個死透了的人,為什麼會在冰櫃里弄出動靜?他們告訴我,必須在凌晨五點之前把人燒乾淨。因為……他們,還在等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