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
林閒的手已經按在門把手上，半個身子探出了會議室的門框。
他回答得乾脆利落，根本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陸沉站在桌邊沒動，他只是把手伸進上衣內兜，掏出一張蓋了市局公章的空白調休單，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紙頁和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把這小子審下來，我立刻把字簽了。”
陸沉指著調休單，嗓音因為連熬了幾個大夜而有些沙啞。
“另外，再給你加兩天。”
林閒那隻邁出門檻的右腳，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低下頭，用沒受傷的右手揉了揉脖子，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筆賬。
加上這兩天，那就是九天的帶薪假。九天不用早上六點半去路口吸汽車尾氣，不用去應付那些因為貼條撒潑打滾的大爺大媽。
這筆買賣能做。
林閒慢吞吞地收回腳，轉身走回桌邊。他臉上還掛著十二分的不情願，手上的動作卻快出殘影，“唰”地一下把那張調休單扯過來，行雲流水地塞進反光背心的口袋裡，順手還隔著衣服拍了兩下。
“三分鐘。”
林閒用右手的食指敲了敲桌面。
“多一秒我都算加班。”
十分鐘後。市局一號審訊室。
王強被兩個刑警反剪著雙手押了進來。他滿身都是冷汗，褲襠溼了一大片，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尿騷味。
他剛被按在審訊椅上，抬頭就看見了坐在對面的林閒。
特別是林閒警服上那個047的警號，在白熾燈下反著刺眼的光。
王強嚇得猛地往後一縮，後腦勺重重磕在鐵椅子背上。他剛才在南城分局的看守所裡，可是親耳聽說那個開奧迪的職業殺手，被這個交警一棍子敲成了重度腦震盪，現在還在重症室躺著。
林閒沒看他，左胳膊依舊吊在三角巾裡，右手擰開那個破掉漆的保溫杯，吹了吹上面浮著的枸杞。
“說吧。”
林閒喝了一口溫水。
“誰給那個開奧迪的灌的酒？”
王強嚥了一口唾沫，喉結劇烈上下滾動。
“長官，我要是說了，你能保我不死嗎？我就是個開車的，我真沒殺人！劉總死在牢裡，他們肯定也想弄死我！”
林閒翻了個白眼：“你交代了，我就算你個違章停車配合調查，保你不進重案組的必殺名單。趕緊的，我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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