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伸出手,沒有任何猶豫,一把攥住了其中最粗的一根排水管。就在他手掌貼上去的瞬間,原本冰涼的鐵鏽驟然升溫。
陸沉觸電般地把手縮了回來。
掌心被燙出了一道通紅的印子。
這不是太陽暴曬留下的餘溫。管壁內部正傳來沉悶的“咕嚕咕嚕”聲,那是大量高壓水蒸氣和沸水剛剛湧上來的動靜。夜梟的銷燬程式,就在這一刻啟動了。
陸沉眼神里爆出一團駭人的精光。
“林閒說得對,這不是太陽曬的溫度。”
陸沉轉頭看向特警隊長,語速極快。
“地下在運轉大型醫療裝置和高溫高壓滅菌鍋!他們在銷燬活體組織!這些高壓熱氣和沸水無處排放,順著廠房原有的老排汙管直接排出來了!這種老式鑄鐵管走的是直角,不會拐彎。”
陸沉拔出腰間的手槍,槍口直接指向那排排水管後面的承重牆。
“入口根本不在地下,也不在機床底下!他們利用了視覺盲區,把入口硬生生抬高到了牆角廢棄管道背後的夾層裡!給我砸!”
特警隊長立刻領會了意圖。他一揮手,兩名身材最魁梧的爆破手拎著八十磅的破門大錘,大步跨上前。
“砰!”
重錘狠狠砸在佈滿灰塵的紅磚牆上。
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爆破手虎口發麻。牆皮大面積剝落,散起一陣嗆人的白灰。
“再砸!”
第二錘、第三錘連續落下。
伴隨著刺耳的磚石碎裂聲,那堵偽裝得天衣無縫的承重牆終於承受不住重擊,轟然倒塌了一半。
灰塵散去。
牆壁背後,沒有磚塊,沒有鋼筋。
露出來的是一扇厚達十公分的軍工級金屬防盜門。門框邊緣還塗滿了防水的密封膠,將裡面所有的聲音和光線鎖得死死的。
夜梟把地下通道的入口,硬生生抬高到了一樓的牆壁夾層裡。
“爆破組,上定向炸藥!”
陸沉大吼一聲,拉著祁硯往後撤退尋找掩體。
兩塊長條形的定向破門炸藥被迅速貼在金屬門的門鎖和合頁位置。雷管導線一直拉到了廠房另一側。
“三、二、一,起爆!”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封閉的廠房內來回激盪,震得頂部的石棉瓦嘩啦啦往下掉碎屑。
那扇厚重的金屬防盜門被炸得向內凹陷,門鎖徹底崩碎,整個門板重重地砸在後面的樓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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