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布羅陀基地,碼頭上。
石風從“朝鮮號”航母的舷梯上走下來,腳剛踩到碼頭的混凝土地面,就看到了露娜和美玲等在門口。
兩個人站在碼頭的遮陽棚下面,美玲手裡舉著一把遮陽傘,傘面的陰影剛好把兩個人的上半身罩住。露娜看到石風從舷梯上走下來,嘴角彎了一下,沒有揮手,沒有喊叫,就是一個很小的、很剋制的笑,但那個笑的弧度比她平時翹起嘴角的幅度大了那麼一點點。
美玲倒是沒有剋制。她看到石風的第一眼就喊了出來“石風先生!”
聲音不大,但在港口的嘈雜聲中格外清晰。她踮了踮腳尖,又放下來,像是在忍一個想跑過去的衝動。
石風揮了揮手,走過去。
許久不見,三人自然有說不完的話。但碼頭上不是說話的地方——陽光太曬,海風太大,而且旁邊就是“朝鮮號”航母的舷梯,上上下下的共和國軍官兵太多了。石風倒是無所謂,可兩個小姑娘家的臉皮還挺薄的。
左右看了看,石風看到碼頭盡頭有一排小餐館,有幾家看起來還挺有特色的。
“走,都中午了,請你們吃飯去。”
找了一個不錯的餐廳,裝修風格是當地特色的——白色的牆壁、藍色的窗框、桌上鋪著格子桌布,窗外就是港口的水面,風景美如畫。老闆看到石風穿著東亞共和國的軍裝,倒是先送了一碟橄欖。
菜上來的時候,石風正在聽美玲講“命運脈衝”那兩個新揹包的事。
“你是說——那兩架用新揹包的脈衝高達,一架是真駕駛的,一架是海涅駕駛的?”
石風往嘴裡塞了一口蝦肉。蝦肉很新鮮,是早上剛從海里撈上來的那種新鮮——肉質緊實,咬下去有彈牙的脆感,蝦殼上還帶著海水的鹹味。
“是的呢!”美玲憤憤不平地放下了叉子。叉子碰到盤子邊緣,發出清脆的“叮”的一聲。那一聲清脆的響聲裡滿滿都是不滿。
“兩組全新揹包和一架新核心戰機,居然在對戰完那個大塊頭後才送到。”美玲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句話都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我忍了很久了”的情緒。“然後他們卻不給阿斯蘭隊長一臺新機體。”
她頓了頓,像是在整理後面的話。石風沒有催她,在認真地聽著。
“這擺明了是對阿斯蘭隊長的區別待遇。”
美玲把這個詞的最後一個字的音咬得很重。
石風嚼著蝦肉,看著美玲漲得通紅的臉,和旁邊露娜微微皺起的眉頭。他拿起桌上的飲料瓶,給美玲的杯子滿上了橙汁。
好麼,破案了。
原來那兩臺命運脈衝的駕駛員是小鳥和海涅。
咦,阿斯蘭呢?阿斯蘭是FAITH,技術也不差,為什麼沒分到一臺?
因為沒有“命運脈衝”給他開?
還是因為有人不想讓他開?
“美玲,少說兩句。”露娜打斷了抱怨的美玲。
美玲的嘴嘟了一下,但沒再繼續說。她端起石風倒的橙汁喝了一口,兩隻手捧著杯子,像一個正在生悶氣的小孩。
石風看著美玲的側臉,心裡想,這孩子大概是真的很尊敬阿斯蘭。不是那種“他是長官所以我要尊敬他”的尊敬,是那種“我知道他是好人所以我不忍心看他受委屈”的尊敬。
“那這幾天阿斯蘭的情況如何?”石風問道,把目光轉向露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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