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風的臉出現在那裡。
背景是一間通訊室，燈光偏冷，桌面上攤著幾份戰報和一杯己經涼透了的咖啡。石風的頭髮有點亂，下巴上有一小片沒刮乾淨的胡茬，但眼神清醒，嘴角還掛著那種“我來救場了”的鬆弛笑意。
作為一位在CE73年，親自駕駛MS擊落ZAFT最精銳的三架高達，接著帶隊擊毀彌賽亞要塞，在戰後被多國授予榮譽軍銜的“英雄”，石風的訊號一進來，大家都對他保持了基本的尊敬。
當然，真正認識他的人，比如卡嘉莉和樓上將都知道，這傢伙更擅長的是在正經場合說讓人下不來臺的話。
畫面裡有人低聲說了句“畫面己接入”，然後石風朝鏡頭點了下頭。他甚至還伸手調整了一下攝像頭的角度，讓自己的臉在畫面裡顯得更端正一些。
“各位，我剛率隊從火星迴來，看了下戰報。”
他特意加重了“從火星迴來”那幾個字的音，臉上的表情恰到好處地介於認真和扯淡之間。
“但是我覺得，這事不能全聽歐亞聯邦的。”
他的視線從螢幕上掃過，像一把沒有出鞘的刀。
“畢竟歐亞聯邦不能只是受到輕微攻擊就發生核彈。”
拉蒙特議長微微點頭。卡嘉莉的嘴角不自覺地動了一下——那是她壓住了一個快要漏出來的笑。但福斯塔的臉色己經沉下去了，她把身體往後靠了靠，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
“所以就不追究羅盤組織的責任了嗎？”福斯塔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陰陽怪氣，拖長的尾音讓每個字都像裹了一層糖漿的釘子。
總統啊，你這傅面情緒要不得。
石風歪了歪頭。那個動作很輕，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難道不應該先追究歐亞聯邦的責任嗎？”
他甚至還翻了個白眼——那個白眼翻得恰到好處，既不太過火顯得不尊重，又足夠讓福斯塔看清。
福斯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坐首了身體，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歐亞聯邦有什麼責任？他們只是保衛自己的家園而己。”
“哦——？”
石風拖長了那個“哦”字。他從螢幕上移開目光，低頭像是在翻看什麼東西，然後抬起眼來，目光比剛才銳利了一點點。
“請問，藍宇宙恐怖分子使用的毀滅高達，是從哪家工廠製造出來的？”
福斯塔的嘴張開了一下又合上了。
“阿杜可夫重工。”石風替他回答了。“那是歐亞聯邦的工廠。福斯塔總統，您不會不知道吧？”
“可那也許——”
“別說這是恐怖分子自己造的。”石風抬起一根手指，語速平穩但不容打斷。“就算不是歐亞聯邦主動製造的，每次襲擊之後恐怖分子退往哪裡——歐亞聯邦的領土。每次補給從哪條線走——歐亞聯邦的空域。加上歐亞聯邦自己不加入羅盤，又拿Foundation王國沒什麼辦法，這次本質上羅盤組織本來就是來幫歐亞聯邦擦屁股的。”
他話鋒一轉，聲音裡多了一絲真正的不解。
“再說了，他們為什麼會把核彈放在邊界？是打算把羅盤和Foundation王國一起炸飛嗎？”
福斯塔的嘴唇在動，但那個“這……”之後的字始終沒擠出來。她的臉從紅色轉向紫紅，喉結上下滾動了兩回，最終什麼完整的話也沒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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