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undation的機體有沒有用殖民地的技術？”
石風歪著頭，像是在數什麼東西——
“FT裝甲，光輪推進系統……明明是Foundation的機體先製造，但殖民地之後給羅盤造的飛昇自由和不朽正義，可沒用上這些技術啊。”
他的尾音落下去。那句話像一個石子投進了水面，漣漪向外擴散，碰到了會議室裡每一個人的耳膜。
拉蒙特的嘴唇動了動。他張開了嘴，然後又合上了。他的目光和石風的目光在螢幕上相遇，隔著幾千公里的距離和一層薄薄的畫素。最終，他也只是垂下眼，沒有接話。
空氣凝住了一會兒。
“至於為什麼在CE75年給羅盤造出一臺神似空戰脈衝帶兩個迴旋鏢的機體……我們暫時就不討論了。“
說完這句話，他的聲音變得和睦了，甚至帶著一點商量的意思。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擱在桌面上，手指交叉的方式變得輕鬆了許多。
”當然，羅盤組織還是有問題的。“
卡嘉莉愣住了。她的眉頭微微蹙起，像是一時沒跟上這個轉折。她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口問道：
”……什麼問題？“
石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束目光比剛才柔和了一些，但依然認真。
”為了世界和平，我們才在CE73年與推行命運計劃的迪蘭達爾大戰了一場。戰後，羅盤組織本身的存在，也是為了反對命運計劃，同時保證世界和平。“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一點。
”而在我們的眼皮底下，Foundation王國就推行了命運計劃。而我們甚至不知道。“
他拍了一下桌子。
那一下不重，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響聲清晰得像一根弦被撥動了。
”甚至在強襲自由高達被盜時，他們的MS恰好出現在強襲自由邊上——難道這不該引起警覺嗎？“
福斯塔的眼睛睜大了。她的下巴微微張開，剛才還因為憋屈而漲紅的臉現在變成了一種茫然的蒼白。
拉蒙特議長的雙手從桌面上收了回去，擱在了膝蓋上。他的脊背挺得很首，像一根被拉緊了的繩子。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什麼？Foundation王國是採用命運計劃的？“
石風點了點頭。那個動作很慢，像在做一件需要被所有人記住的事。
”沒錯。“
他說完這兩個字，停頓了一拍。
”而且在聯合行動前，羅盤成員國們都沒有仔細調查過Foundation王國——這情報還是我們SNRI調查出來的，各位覺得自己臉上有光嗎？“
會議室裡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那種沉默比之前的每一次都更深、更沉。像是有人把一塊厚重的布蓋在了所有人的頭上，光線變暗了，聲音被吸收了，連呼吸都變得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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