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提示：檢測到未知加密資料儲存裝置】
【分析中……採用電磁訊號掃描……儲存介質確認為早期磁芯儲存器，容量約64千位元組】
【該裝置需專用金鑰才能讀取資料。根據外殼編號規則推斷，金鑰為三角形機械加密卡，可能與代號“鐵砧計劃”相關】
“這東西跟鐵砧計劃有關。”解言把匣子在手裡掂了掂，塞進自己的急救箱裡，“李少校，你的同夥‘商人’在哪裡？”
李承煥聽到“鐵砧計劃”和“商人”這兩個詞的時候，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
他死死盯著解言，眼神里既恐懼又困惑，像是在看一個本不該知道這些秘密的幽靈。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怎麼知道鐵砧計劃？你怎麼知道我認識‘商人’？”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之前的從容蕩然無存，“‘商人’的身份是絕密，整個南朝情報系統裡知道這個代號的人不超過三個——”
話說到一半，他的身體突然猛烈地抽搐起來。
解言下意識地鬆開了抓著他衣領的手，李承煥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摔在壩頂的混凝土上，渾身痙攣，口中冒出白沫，眼珠往上翻得只剩下眼白。
幾秒鐘之內，他的嘴唇變成了青紫色。
“中毒了！”解言立刻蹲下來，掰開他的嘴檢查口腔——舌根後面有一個破裂的膠囊殘殼，一股苦杏仁味從嘴裡散發出來。
氰化物膠囊。這人事先在嘴裡藏了毒藥，一旦被發現就咬碎膠囊自盡，不留活口。
“解醫生，還能救嗎？”雷公蹲在旁邊，看著李承煥迅速變得灰敗的臉色。
解言沒有回答。氰化物中毒的搶救視窗只有幾十秒，在野戰條件下基本等於零。
他伸手探了一下李承煥的頸動脈——己經沒有搏動了，瞳孔完全散大，對光反射消失。
“死了。”他站起來，看著地上的屍體，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走回控制室，開始快速翻找桌上和抽屜裡的所有東西。
少校死了，但控制室裡的情報還在。他要把所有能帶走的東西全部帶走。
雷公站在壩頂上，看著解言在控制室裡快速而冷靜地收集檔案的背影，輕輕咂了一下嘴。
他打了二十年仗，見過很多人面對敵人屍體的反應——有的噁心，有的恐懼，有的興奮。
這個軍醫的反應跟所有人都不一樣。
他看屍體的眼神像看一份過期病歷，沒有情緒波動，只有冷靜的判斷和迅速的行動。
“雷爹。”解言從控制室裡探出頭來，手裡拿著厚厚一沓檔案和地圖，
“讓伍萬里繼續執行爆破任務。猴子留下來幫他，你去接替他剛才的掩護位置。
這些檔案比我們預想的更重要——這個通訊站是整個滿浦鎮周邊敵軍的排程中樞，檔案上記錄了過去一週內所有僱傭兵和南朝軍在禿魯江北岸的活動軌跡。
如果能帶回去交給兵團司令部，他們就能精準打擊每一個隱蔽據點。”
雷公接過檔案，用油布包好塞進懷裡。然後他走到那個絞盤旁邊，朝手心裡啐了口唾沫，雙手抓住絞盤的把手。
“萬里！猴子！過來幫忙！這玩意兒生鏽了，一個人轉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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