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簾被風掀起的瞬間，解言的槍口己經抬了起來。
他沒有急著開槍，而是側耳聽外面的動靜。
踩斷枯枝的聲音消失了，風在巷子裡打了個旋，卷著雪粒從門縫裡往裡灌。
那些特務很謹慎，在靠近醫院後門的巷子口停了下來，大概在觀察燈光和周圍的動靜。
解言朝崔貞淑打了個手勢，示意她貼著牆別動。
他自己貓著腰往門邊挪了兩步，身子隱在陰影裡，槍口從門縫處慢慢探出去。
月光不算亮，但雪地反光，巷口那幾個黑影隱約可見。
一二三西五——五個人，全部穿著北朝軍裝，看起來像是自己人，但臂章都是後縫的。
解言只掃了一眼就認出了破綻。
北朝人民軍的臂章有固定的縫法和位置，這幾個人縫得歪歪扭扭，有的甚至用別針彆著。
他掏出一個繳獲的鷹醬軍哨子，輕輕吹了兩聲。
這是事先約定好的暗號，告訴趙志剛敵人己經到了。
巷口的黑影動了。
最前面的那個矮個子朝身後揮了揮手，兩個人貼著牆邊溜了進來，動作很輕，腳踩在雪地上只發出細細的沙沙聲。
解言放他們進來，等最後一個人也進了巷子，才突然從門後閃出，手裡的衝鋒槍先朝巷口打了一個點射，子彈打在幾個特務身後的木門上，碎木屑亂飛。
那兩個貼著牆的人就地一滾，躲到了裝貨的木箱後面。
巷口也響起了槍聲——趙志剛的人從北面包抄上來了。
“別讓他們往後跑！封口！”解言在槍聲中吼了一嗓子。
醫院後門外的巷子很窄，兩面高牆，只有兩個出口。
解言守著一個，趙志剛封著另一個，這夥特務等於是鑽進了死衚衕。
他們試圖翻牆，牆上結了冰，滑不溜手，爬了半截就摔了下來。
李東植從醫院二樓的窗戶後面開了槍，把兩個準備架人梯的特務打翻在地。
趙志剛的人趁勢從北口衝進來，一通短兵相接，剩下的三個特務見勢不妙，把槍扔了蹲在地上投降。
戰鬥只持續了幾分鐘。趙志剛讓人把俘虜押到院子裡，又派人去追爬牆跑掉的一個。
解言沒有放鬆，他知道這種空投特務通常都有一個指揮小組在遠處接應。
他讓趙志剛把俘虜分開關押，自己準備連夜審問。
崔貞淑從角落裡走出來，臉色有點白，但手己經不抖了。
解言看了她一眼，問：“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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