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雲蘿從紫樹林方向走回來，路過她門口時看到卷軸換了位置，在門口停了下來：“你把卷軸放到窗臺上了？”
“放在那裡比較順手。”林清歡說。
“你還打算再開啟它嗎？”
“現在還不確定。”林清歡說，“放著也不佔地方。”
雲蘿站在門口，靠著門框：“那你還有別的地方想去嗎？”
“暫時沒有了。”林清歡說。
雲蘿沒有追問，站了一會兒，然後沿著紫樹林邊緣走回自己那邊。
林清歡依然坐在門檻上，看著暮色從灰紫色緩慢地沉入暗藍，風穿過樹冠，帶著乾燥的沙土氣息。
她沒有回頭去看窗臺上的卷軸，也沒有再去想那枚鐵戒可能被風吹到了哪個方向。
灰紅色的地面在她面前延伸到視野盡頭，紫樹林的樹冠在風中緩慢搖晃，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把這片空間的邊緣重新描了一遍。
她靠著門框坐了一陣，目光落在遠處的地平線上，沒有移動。
第五天傍晚，林清歡沿著灰白色的小路走到了圓環西側更遠的地方。
她沒有帶卷軸，也沒有特意記住走過的路線，只是順著地勢更低的方向走了一段時間。
繞過一棵枯樹之後，她在一處微微隆起的土坡前停下，發現土坡表面有些細微的凹陷，深度不大，間隔均勻，分佈範圍不寬，像是被同一排東西壓過很多次。
她蹲下來，用手掌貼了一下凹陷邊緣的土質，觸感偏硬。
她沒有繼續順著凹陷的方向往前找，站起來，在土坡邊緣站了一會兒，看了一眼遠處灰白色的地面，然後沿著原路走回矮屋。
白媚兒隔天上午來到她門口，兩人在門檻兩側各坐了一陣，白媚兒問她：“昨天你往西邊走了一段？”
“走到了圓環西側更遠的地方。”林清歡說，“那裡的地面有幾處淺淺的凹陷，像是什麼東西留下的痕跡。”
“你打算繼續往那個方向走嗎？”
“暫時還沒想好。”
白媚兒沒有催促，在門口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沿著屋側的小路走回自己那邊。
林清歡坐在門檻上，暮色在紫樹林上方的天幕中緩慢地收攏成一抹淡紫色的輪廓，在她的注視中逐漸向邊緣散開。
她沒有在腦海裡重畫路線，那些凹陷的位置和方向也正逐漸從意識的表層撤回到更遠的地方，留下一個不需要被馬上確認的位置。
她靠著門框，樹影與暮色一起向她收攏過來，在她面前停頓了很久，然後慢慢散開了。
第七天上午，林清歡沒有練劍。
她沿著屋後的灰白色小路走了一陣，沒有帶魔劍，也沒有帶水囊，只是沿著地面走了一小段距離，在路邊一段略微凹陷的地面邊緣停下來。
凹槽的邊緣很淺，深度大約只有半指，內部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灰沙。
她蹲下來，用手背掃了一下表層，露出下面顏色略深的舊地表，質地緊實，表面平整，與那處匯聚點的材質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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