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處凹陷的位置,林清歡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又路過了兩次。
第一次是在第四天下午,她從紫樹林西側回來,繞了一段路,在那段淺凹陷邊緣停了一下,蹲下來用手背掃了一下表面的沙土。
凹陷還在那裡,邊緣沒有明顯變化,深度與之前一致。
她沒有繼續往下挖,站起來走開了。
第二次是在兩天後,她沿著屋後的灰白色小路走到接近那處位置時,遠遠地看了一眼,沒有走近,只是確認它還存在,然後繼續沿著原路走回矮屋。
風在空地上打著旋,捲起幾縷細沙,又落回原處。
那天晚上她在門檻上坐著,雲蘿從紫樹林方向走回來,在門口站定,看了她一會兒:“你最近好像不太走遠路了。”
“走了一段,但沒走太遠。”林清歡說。
“你還在看那片區域嗎?”
“偶爾會去確認一下它還在不在。”林清歡說,“確認完了就回來。”
雲蘿沒有追問,在她旁邊的石階上坐下,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夜風穿過紫樹林的樹冠,帶著細微的沙粒聲,在空曠的暮色中持續地響了一陣。
兩人都沒有說話。
雲蘿站起來,沿著屋側的小路走回自己那邊。
林清歡坐在門檻上,又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把衣襬上沾的灰拍掉,轉身進了屋。她帶上了門,沒有上閂。
風沿著門縫擠進來,在地面上繞了一圈,帶起幾粒細沙,又退了出去。
屋裡暗了下來,桌角和窗臺的輪廓在光線中變得越來越模糊,她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沒有點燈。
又過了幾天,窗臺上的卷軸被林清歡拿了下來。
她沒有把它重新放回桌角,也沒有開啟。
她把它在手裡放了一會兒,然後把它放在了牆邊一個矮櫃的頂面上,緊靠著牆壁,不容易被碰落的位置。
木匣還在桌角,她沒有挪動它。
窗臺空出來之後,光線可以直接落在桌面邊緣,在木匣蓋面上留下一道斜長的亮痕。
她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那道光痕,然後轉身走到門口,在門檻上坐下來。
下午白媚兒來找她,在門口站定,目光在空出來的窗臺上停了一下:“你把卷軸收起來了。”
“挪到了矮櫃頂上。”林清歡說,“靠牆放著。”
“那你還會再開啟它嗎?”
“可能不會了。”林清歡說,“但它放著也不礙事。”
白媚兒沒有追問,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沿著屋側的小路走回自己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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