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0.
當天下午三份公告掛上內網。
顧清慧解聘，追究法律責任。顧大勇解聘。趙敏降職停薪。劉副總辭職。
內網崩了十分鐘，恢復之後刷了上千條。媛媛一條沒看。
第二天早上，D區拆了。四張破桌子拉走，牌子摘了，牆重新刷過。媛媛坐回B區，陽光打在桌面上。
上午九點，我去後勤車隊。二十多個司機站車庫裡，顧大勇的櫃子空了。我站前面，掃了一圈。
“從今天起，誰名下的車誰籤。代簽一次警告，兩次走人。”
沒人說話。以前跟顧大勇走得最近的那個往後退了半步。
“這輛賓士以後除了登記人，誰開誰滾。”
車庫裡安靜得像沒人。
十點，趙敏回來收東西。工牌當場登出，保安站旁邊盯著。二十分鐘清完，人走，門禁失效。她抱著紙箱子經過走廊，沒人抬頭。電梯門關上，沒人站起來。
十一點，劉副總辦公室空了。秘書上午被談話，出來的時候抱著紙箱子，保安跟後面按的電梯。茶水間有人喊了一聲“劉總——”她沒回頭。
下午兩點，人事一間一間叫人。名單上十三個發過帖罵媛媛的，IP對得清清楚楚。
第一個進去的，以前坐顧清慧旁邊，媛媛端咖啡的時候她笑得最大聲。
“我就是跟風罵了兩句。”
“罵了就是罵了。記過，檢討，公開道歉，三選一。”
她選了檢討，出來臉是灰的。
第二個後勤車隊的，出來的時候什麼都沒說。後面幾個進去腿都在抖，沒人頂嘴，該籤籤。
下午四點半最後一個出來。十三個人，九個檢討，三個公開道歉，一個記過。
五點鐘品牌部鍵盤聲輕了一半。以前圍在顧清慧工位旁邊的，現在路過媛媛步子都快了半步。
我站在走廊拐角看了一會兒。媛媛坐B區敲文件，陽光鋪滿桌面，旁邊一杯水，沒有咖啡。
宋總電話來了。“你動作不小，下午整個總部都在傳。”
“傳什麼？”
“傳顧家兒子回來當天砍了品牌部一條線。”
“不算砍。清了該清的。”
他頓了一下：“明天家宴，帶你妹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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