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他道，“母親走的那年……”
他頓了頓。
“我趕回來時，己經落葬了。”
他低著頭。
“連最後一面都沒見著。”
石達開沒有說話。
石鎮崗攥著酒杯，指節發白。
“父親去時我在。”他道，“母親去時我不在。”
他抬起頭，看著石達開。
“三弟，我是不是很不孝？”
石達開搖頭。
“二哥，”他道，“貴縣的田，父親交給你管。母親在世時吃的米，是你種的。她走之前，還唸叨過你——說鎮崗老實，不會說話，但最踏實。”
石鎮崗怔怔地看著他。
“母親……唸叨過我？”
“唸叨過。”石達開道，“那年我回來過年，母親說，鎮崗一個人在貴縣，也不知有沒有人給他做飯。”
他頓了頓。
“她讓我帶話給你——娶房媳婦，別總一個人。”
石鎮崗低下頭。
他沒有說話。
只是把酒杯斟滿，一飲而盡。
又斟滿。
又一飲而盡。
石達開按住他的手。
“二哥，”他道，“夠了。”
石鎮崗沒有掙扎。
石琰夾了一筷子菜，放到石鎮崗碗裡。
“二哥，”他道，“吃飯。”
石鎮崗看著碗裡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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