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阿琰，你知道嗎，那天楊秀清‘天父下凡’的時候，我就在臺下。”
他看著窗外的月亮。
“他倒下去的時候，我就在想，完了，拜上帝會完了。他站起來，說他是天父的時候，我就在想，瘋了，都瘋了。”
他頓了頓。
“可他說完那些話，會眾們跪了一地，哭的哭，喊的喊，那場面……”
他沒有說下去。
石琰等著。
石達開沉默了很久。
“阿琰，”他終於開口，“那一刻，我差點也跪下去。”
石琰看著他。
石達開轉過頭來。
“不是信他。是信那個場面。”他道，“幾千人跪在一起，喊著天父的名字。那感覺，讓人想跟著跪。”
石琰沒有說話。
石達開苦笑。
“我知道，這很荒唐。可阿琰，你不懂那種感覺。”
他拍拍石琰的肩膀。
“算了，不說這個了。”
他走回椅子前，坐下。
“阿琰，我回來，是想告訴你，紫荊山那邊，暫時穩住了。可接下來會怎樣，誰也說不準。”
他看著石琰。
“你這邊呢？貴縣怎麼樣？”
石琰把這段時間的事說了。
雲垌村的圍屋，平塘村的土炮，楊梅村的山洞，石龍村的刀。
石達開聽完，沉默了很久。
“阿琰，”他道，“你有沒有覺得，這世道，越來越不對勁了？”
石琰點頭。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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