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很遠，石琰回頭。陳德厚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十二月十五。
石琰回到縣城。
街上開始掛燈籠了。離過年還有半個月，鋪子裡進了年貨，人來人往，比往常熱鬧。
石琰騎著馬，慢慢走。
路過一個茶攤，聽見幾個人在說話。
“聽說了嗎？橋圩那邊打起來了。”
“打什麼？”
“土人客人。聽說是為幾畝田，兩邊聚了上百人，動了刀。”
“死人了沒有？”
“不知道。有人說死了兩個，有人說沒死。”
“官府不管？”
“管什麼管？團練就一百個人，管得過來嗎？”
石琰勒住馬。
那幾個說話的見他穿著官服，趕緊低下頭，不說了。
石琰沒說話，繼續走。
回到團練衙門，石賢隆在門口等著。
“阿琰，周大人又派人來了。”
石琰道：“什麼事？”
石賢隆道：“還是那話。年關到了，讓咱們多派人巡街，別出事。”
石琰點點頭。
石賢隆看著他。
“阿琰，橋圩那邊的事，你聽說了嗎？”
石琰道：“聽說了。”
石賢隆道：“怎麼辦？”
石琰沒說話。
他走進院子，站在那兒，看著天。
天灰濛濛的。要下雪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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