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西。
天剛亮，石琰就起來了。
一夜沒睡。從平塘村回來，在團練衙門坐了一夜。桌上的茶涼了，燈裡的油幹了，窗外慢慢亮起來。
有人敲門。
“阿琰。”
是石賢隆的聲音。
石琰站起來，開啟門。
石賢隆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一個年輕人。二十出頭，黑瘦，穿一身短打，眼睛亮。
“阿琰，這是我兒子，偵祥。昨晚從橋圩那邊趕回來的。”
石偵祥上前一步，抱拳。
“六叔。”
石琰點點頭。
“進來說。”
三個人進屋。石琰把涼茶倒了，重新沏上。
石偵祥坐下，開口。
“六叔，我查到了。”
石琰等著。
石偵祥道：“那帖子，是縣學教諭發的。教諭姓劉，我找了他家一個遠房親戚打聽。劉教諭說，帖子是‘上頭有人交代’辦的。”
石琰道：“什麼人？”
石偵祥道：“劉教諭不肯說。但他那親戚說，年前有人給劉教諭送過禮。一封信，外加一百兩銀票。”
他頓了頓。
“送禮的人，是黃家的管家。”
石琰沒說話。
石偵祥道：“我又去查了黃家。黃體正沒出面，是他兒子黃文瀚安排的人。黃文瀚就是廖三妹妹的男人。廖三的妹妹給他做妾，生了兩個兒子，在黃家有些地位。”
他看著石琰。
“六叔，是黃文瀚想給廖三報仇。他藉著黃家的名頭，讓劉教諭把您支走。您一走，廖村那邊就動了手。”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石賢隆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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